使唤侍婢尽是内侍省的人。除了祭祀规定的路线皇后哪里也去不了。”
江逸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规定路线也不路过蓬莱宫,皇后的消息绝对送不出宫。”
朱鹉这才看了一眼铜壶刻漏,说道:“太庙那边这个时辰,该送神了。”太庙祭祀一共分为,晨裸、迎神、三献、饮福受胙、送神、望燎六个步骤,威仪森严。
谢水杉从晨裸就开始折腾,身着衮冕,双手执圭瓒,各种拜神。拜完之后迎神再拜,初献还要拜,好容易饮福受胙,能喝口酒吃口肉,但还是要拜。
谢水杉这辈子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中间也不跪皇帝,虽然商人都会讲究一些风水,可谢水杉的本质是不信神佛的。
神佛都不相信怎么会相信先祖?
一些人活着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大能耐,死了能有什么厉害?但是她如今当了皇帝,四境受了寒灾,她今日替小红鸟,算是把朱氏皇族的祖宗跪了个遍。
待到送神的乐舞结束,谢水杉最后一拜。
“乐止,神归”,太祝高声曰“先祖之灵,归天复位”后,送神礼成。谢水杉被内侍搀扶着起身,衮冕繁重,拜了小半天了,谢水杉头顶上十二垂旒坠得她脖子疼。
不过还有最后的一步,望燎。
太祝、奉礼郎入殿撤馔,所有酒食,蔬果,祭祀用品尽数撤下。谢水杉走到望燎位,注视着燎坛,太祝点火,焚烧祝帛祭品。等到火烧尽,谢水杉又再拜,而后终于退出太庙乘坐玉辂返回斋宫。祭祀结束了。
但还没完。
谢水杉还要下旨赐胙于天下,再回宫设宴,宴请参与祭祀的三公、百官,礼官,乐工。
总之待到一切结束,谢水杉还要宴饮。
她以为朱爵不争风吃醋了,为了国家还让她带着钱湘君一起祭拜先祖。结果谢水杉今日一整天都没有见到钱湘君的人影。谢水杉白日询问了身边的人一句皇后在哪里,身边跟着的油条少监回答谢水杉:“男主阳、女主阴,宗庙为阳,皇后不预。”名义上是帝后一同祭祀禳灾,实则皇后仅仅是在皇宫特定的宫殿之中,遥遥地拜谒太庙。
简而言之就是女人不让进太庙。
谢水杉当时就乐了,她看着太庙的神位,笑得险恶又嘲讽。这些老东西如果真的能够庇佑天下,看到她,恐怕要气得从皇陵里面爬出来了吧。
她不仅是个女人,甚至不是朱氏的皇族之人。等到宴饮也终于结束,谢水杉总算是被抬回了太极殿。她那么旺盛的精力,这一天折腾下来也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这要是小红鸟去祭祀,谢水杉估摸着祭祀一半,小鸟就去直接见祖宗了。不过谢水杉回到了太极殿,一看到端坐在长榻旁边的小鸟,疲惫便一扫而空。
她连衮冕都来不及卸下,手撩着十二旒垂珠,垂头便先在朱鹗的嘴唇上偷了个“香”。
朱鹉勾唇笑了:“快将衣服换掉吧,一身的焦糊味儿。”谢水杉抱怨:“你可别提了,今天烧祭品的时候,风一个劲儿地朝我这边吹,把我给熏的……”
谢水杉被伺候着更换了轻快的常服,又简单洗漱过后,这才走到长榻旁边,直接倾身抱住了朱鹗。
朱鹉也抱紧谢水杉,手掌压在她的后颈上面,力度适中地按揉。“累了吧?宴席上是不是没吃饱?”
朱鹗声线温柔得人耳朵痒,他说:“我让人给你熬了甜汤,待会儿多用一些吧。”
谢水杉将头埋在他的颈项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嗯”了一声,然后笑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娶了一个温柔贤良的老婆,累了一天回家,老婆便嘘寒问暖,关切备至。
怪不得这天下的男人都爱娶老婆。
有"老婆"就是好啊。
谢水杉抱了朱鹗好一会儿,甜汤送过来了才松开朱爵,盘膝坐到了小几另一侧,捏着汤匙喝得很快。
真的饿,宴席上看那些朝臣的老脸,听着虚伪的贺词,谢水杉根本就吃不进去。
哪像她的小红鸟,面如冠玉骨秀神清,看着都下饭。用过甜汤,小几撤下,谢水杉躺在朱鹦没有知觉的双腿上,由着他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发间,给自己按揉。
她撑着一条腿,惬意地晃来晃去,双手却不怎么老实,从朱鹗垂落小腿的寝袍下没入,一路向上。
朱鹃按着按着,动作顿住,面色红透,垂着眼看了谢水杉一眼,对上她蓄意使坏的神情。
“医官说十日可以行一次房。现在才第二日……“谢水杉头蹭了蹭朱鹗的腿,忍不住咬了他腿一下。
朱鹉的腿是没有知觉的,但他看着谢水杉咬,竞然会觉得…痒。谢水杉由衷道:“好难熬啊。”
朱鹗:…"她真的满脑子没有别的事情。
他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想说不到十日也没关系,但又显得好像他很急迫一样。
索性不搭茬,继续慢慢给谢水杉按揉,不过他没有拉开谢水杉一直没入他寝袍的手,也没有阻止她的不老实。
朱鹉越是这样"大方”,谢水杉越是心火难息。过了一会儿,她受不了地坐了起来。
朱鹦还疑惑:“怎么了?”
“这还没到一刻钟,我再给你按揉一会儿。”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