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殉你(3 / 5)

呢,就敢鼓动着钱湘君来这里拦驾。肯定是钱蝉给了钱湘君消息,让她确认了今日上朝的人不是朱鹦,钱湘君才敢来。

钱蝉这老东西,果然在后宫之中叱咤多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才松懈一点点,就能掌控"皇帝″行踪。

还重病?

不怕朱鹗真的用重病的理由把她送走吗?

谢水杉端坐腰舆之上,看着皇后叩头在地上黑黝黝的后脑勺,眸光几转,最后说道:“去吧,朕允了。”

“替朕给母后带句话,让她千万莫要操劳,年岁大了,倘若病重了积重难返,恐怕尚药局也无力回天。”

谢水杉这话就是在明着告诉钱蝉,再敢暗中弄出什么事情,就直接让你病死。

钱湘君抬头看向谢水杉,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却不是怨恨,也不是恼怒。

虽然谢水杉说的话非常不客气,可是在钱湘君的心中,谢郎是被皇帝逼迫行事的。

而被逼迫之人出此言论,势必是借警告之言,暗示她危险,不宜贸然行事。钱湘君是心中欢喜,又为她的谢郎担忧。

她可怜的谢郎……连见她一面都不敢了。

钱湘君又问道:“臣妾当真可以去看望太后吗?”她在暗中询问她的谢郎,不需要问一下皇帝的意思吗?贸然让她入蓬莱宫,皇帝难道不会问罪于他吗?

钱湘君想起上一次在麟德殿之中,皇帝以废后之意,欲要逼死她的行径。当时有一个黑衣的武者冲进来救了她,又立刻将她打昏,钱湘君醒过来之后,人便在长乐宫之中了。

后来钱湘君多番派人打听,得到的消息,是那日随皇帝在銮驾之中的,是被皇帝千般宠爱的谢嫔。

可谢嫔不可能救她,更不可能穿君王礼鞋。而回想那日的一切,钱湘君很快便确认,绝对是当时在腰舆之内的谢郎救了她。

那时候她在腰舆之上看到的脚,就是谢郎的。钱湘君一双水盈盈的眼睛,似有千言万语同谢郎倾诉。谢水杉回避她的视线,放下垂帘说:“去吧。”谢水杉示意起驾,钱湘君这才让开了路。

谢水杉在腰舆之中手撑着头,冥思苦想,朱鹦如果问起来她应该怎么说。不行,不能等朱鹗问,她得主动说。

毕竞坦白从宽嘛。

她又看了一眼天色,这个时间,朱爵肯定醒过来了。说不定为了等着她一起用午膳,连饭都没吃。谢水杉让抬腰舆的加快脚程,迫不及待回去见她可爱的小红鸟。朱鹦确实已经醒了,醒来多时了。

也确实没有用午膳,一部分原因,是等谢水杉一起,一部分……则是因为他一直在看麻纸记录。

纸张之上的字迹工工整整,密密麻麻,有厚厚的一沓,这仅仅是两天的记录。

朱鹦一点点地看,似乎不认字一样,隔一段时间就要停一下,认真揣摩分析是什么意思。

比如……穿越者是什么意思?

比如……系统又是什么?

任务是什么?

男主角和女主角……这个朱爵能根据曾经看过的那些话本和杂书来确认,意思就是整本话本是围绕着两个人的故事而展开。而麻纸上的记录,被称为男主角的人是朱枭,被称为女主角的人……是那个被谢水杉用尽办法送出皇宫的女刺客?

世界崩毁二十五次?

而他就是那个灭世多次的暴君?

暴君注定要死?

世界意识是什么?

朱鹉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而这已经是他自从今天早上起床,第十遍翻看这些麻纸了。这些麻纸,记录的是偏殿之中这两日谢水杉和那个仙姑的对话。朱鹉当时把那个仙姑弄到偏殿,正是要监视她。记录这些的人,平素就待在偏殿一处博古架的密室之中,朱鹗把那个仙姑送进去之前,就把人送了进去。

这些时日轮流记录的人,就在那间密室之中吃住。朱鹗的本意,是暗中记录仙姑的一切言行,揣测她还有什么“仙家秘技”没有使出来,以免伤到和她斗法的谢水杉。

但是朱鹦没料到,竞然记录下了这些…让他想不通、看不懂的话。而经过反复地翻看、整合,加上那个仙姑无聊之时的一些看似疯了的自言自语。

朱鹉有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一-他所在的世界,是一个话本子。有男主角和女主角,但是男女主角都不是他,他只是个注定要被打倒、被杀死的反派。

反派,呵呵。

这个词朱鹦盯了好久,直到看笑了。

所以说他的身残、他母亲的身死、他这么多年的苟延残喘,都是旁人笔下信手一挥的“注定”。

而那个废物朱枭还有不知名的刺客,反倒是这世界之上的主角。朱鹉翻看麻纸的手微微发抖,是活活气的。但是他依旧看得很认真,将每一个字都挖出来,嵌在眼睛里,咬在齿间,反复地咀嚼、品味。

谢水杉和那个仙姑真的是“老乡”。

他们是“穿越者”,朱爵把这三个字拆分开,各自理解,“者”比较好理解,可以指任何人。

“穿”是表示刺破、穿过。

“越”是表示跨过、越过。

所以她们应该是穿过、跨过了什么地方来到了这里,是仙山吗?他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