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完了。(4 / 5)

人也死得差不多了,诸位爱卿又不知道真正的朱枭长什么样-……果然没有一个人质疑。”

“泽州的那个'朱枭',不过是朕送去蒙蔽叶氏,顺便……收集究竞谁在暗中支援叶氏,和自诩承天受命的承胤王起兵造反的工具。”朝官们这一次是真的压制不住地错愕难掩。他们面面相觑,张口结舌,有几个才刚刚暗中支援过承胤王的官员,简直是目眦尽裂。

太阴了!

皇帝这招实在是太阴损了!

皇帝先前说有他们勾连叶氏造反的证据,这群官员本还觉得皇帝只是在吓唬他们。

如今……

官员们简直都被谢水杉给吓傻了,就连钱振都身体一晃,微微后退了半步,表情几度变幻,最终停留在铁青之上。他们和皇帝斗了这么多年,太了解皇帝手段有多么狠辣,行事有多么极端激进。

这半年多来皇帝的手段有所缓和,但如今看来只是麻痹他们的假象!是引他们自投死路的烟雾!

今日发难,皇帝手中的证据若是属实,那便不是他们这些身在朝廷的官员和世族主家保不住了。

皇帝一定会揪住这谋逆造反的把柄,杀他们一个九族尽绝,片甲不留!即便是杀到山河破碎,尸横遍野,他亦绝不会手软。而皇帝既然选择在大朝会之后留他们在皇宫之中发难,又早就已经将朱枭捏在手里,那么…他们族内盘踞的城中,又怎么可能没有布置?这一下是真的完了。

全完了。

有朝官被吓得双膝发软,站立不住,扑通一下跌跪在了地上。身边的同僚却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一个个三魂出窍,魄不附体的样子,颤抖如随风落叶。

众人对视的时候,眼中再没有什么隐晦的交流和谋算,只剩下一片铡刀终于落下,将死之人的空茫和恐惧。

大殿之内再度死寂一片。

仅闻不知是何人濒死野兽一样的剧烈倒气之声。三十二个人,委顿到地上好几个,有一个被吓得直接昏死了过去。谢水杉端坐主位,欣赏着这一副“败军之相",没急着继续。这时候谢水杉的沉默,堪比凌迟精神的酷刑。她在为小红鸟不平。

倘若这个世界没有世界意识,没有穿越者,今日,此刻的这一幕,就是朱鹗大获全胜,世族土崩瓦解的定局。

这些官员就应该在他的谋算之下一败涂地,溃不成军。不过谢水杉还没等看够这幅画面,突然之间,外面传来了一阵厮杀对战的怒吼,以及刀兵交戈的铮铮之音。

被精神屠戮得几乎气绝的朝臣们,都朝着门口看过去,眼中爆发出了疹人的强光。

有人来了!

有人来救他们了!

无论来的人是谁,只要能破了眼前这个局,给他们一点点时间送出消息,一切就还来得及!

有人想趁机回头制服谢水杉,但是谢水杉连动也没动一下,很快两个死士拦在谢水杉的面前,将那两个朝官踹飞出去。在那两个朝官撞翻了桌子,伴随着咚咚砰砰的破碎之音滚在地上之时,会庆殿的大门也被人给撞开了。

门口的朝官狂喜惊呼出声:“是南衙禁卫军!”有几人看向钱振,钱振铁青的面色终于好了一些。而待到外面皇帝布置的人尽数被碾压一般制服,身着甲胄的南衙禁卫军分立两侧,长枪拄地,摆出了一条供一人通过的通道。身着祎衣的皇后钱湘君,托着宽大的、无人扶摆的礼服,款款走来。钱振眸光一亮,口中喃喃道:“月奴……

钱振已经许久没见过他的女儿了,未曾想再见面,竞然是在这种情境之下。众位朝官都劫后余生一般看着宛若神女降临、救苦救难的皇后。只不过待到皇后彻底入殿,众人借着不甚明亮的宫灯,看到她满脸泥泞,惊惧交加的神情,再观她双手抱在身前,僵硬战栗的模样,心又陡然一沉。谢水杉从首位之上站起来,拨开拦在她面前的两个死士,隔着一段距离,同入殿的钱湘君泪水淋漓的眼睛对视。

谢水杉面色无波无澜,只有眼底泛起了一点点的涟漪。钱湘君却是泪水疯涌,看不清谢水杉的模样,却非要瞪大眼睛用力看。用力得浑身颤抖,呼吸不继,几欲昏厥。

怎么可能呢?

钱湘君到如今仍旧不肯相信。

要她如何去相信,她心悦多时的人,竟是个女子?谢郎那么气宇轩昂,神采英拔,怎么会是个女子呢?!钱湘君利用他是真,心慕他也是真。

她无数次憧憬着斗败皇帝后,她愿假死脱身这吃人的宫廷,换一个身份,堂堂正正地嫁与谢郎,与他恩爱白头。

纵使家族并无与东州谢氏联姻的好处,毕竟东州谢氏距离皇都太远,所掌的铁矿和刀兵,同钱氏家族桑织实难重合,更无法共利。但是爹爹很疼她,姑母更疼她,钱湘君只要想,一定能说服亲人,答应她和谢郎的婚事。

然而那么多的憧憬和设想,都在姑母同她说,谢郎根本是个女子,同元妃是一个人之时,彻底幻灭。

钱湘君看着她的“谢郎",泪雨滂沱。

她甚至在放出起火时,大逆不道地想过,哪怕谢郎是个女子…也,也没关系。

她还是愿意假死,同她双宿双飞,哪怕做一对清修的姑子都好。但是脑海中不断浮现姑母让人搜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