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3 / 4)

家书。

要人参。

也要兵马。

不过要兵马的压在给朱鹦看的要人参的纸张下面。她亲手封好,落下了火漆印。

让人送出宫,而后抬头看着朱鹦说:“马上除夕,这一年过得真快。”原本除夕还有宫宴需要应付,但因为皇后崩逝,国丧期间一切宴乐全部取消。

倒是免了不少麻烦,而且谢水杉也很期待和朱鹦两个人过新年。朱鹗却眼神透出些许遗憾道:“原本今年的除夕宫宴,我打算同你一起出席的。我们还没有一同现身人前过呢。”

早知道杀了钱湘君这么麻烦,还要国丧,就把她关宫内狱了。谢水杉抬眉:“我们怎么一同去参加宫宴?'皇帝'现在可是被我囚禁在手中,你在宫宴露面,我的大计怎么办?”

朱鹉却勾唇道:“你做皇帝,我可以做′元妃。”“这样等同告知满朝文武,我不仅被你囚禁,还被你强迫扮作女子,岂不更能彰显你的威风?”

谢水杉:…嘿?”

还真行!

可惜如今国丧,宴乐不兴。

谢水杉却已经兴味大起。

除夕当夜,她召唤侍婢,让人把元妃受封的礼服和一应梳妆所用的钗环拿过来。

谢水杉没有召丹青过来帮忙,这次是亲自动手。就算朱爵不愿意,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况且朱爵现在对谢水杉已经不是言听计从可以形容,简直是溺爱无度。

谢水杉给他更衣装扮,他瞧着鉴明镜之中的自己,还会根据衣着配色,建议谢水杉更换更搭配的钗环。

最终谢水杉又一次把他给扮成了女子模样。只是换了衣裙改了发式,眉眼并没有描画,谢水杉不擅长。最后点了朱红的口脂,镜子里,朱鹗抿着唇,对谢水杉笑出好看的面靥。宫灯辉煌,比不上朱爵这一笑来的明艳,犹如百花盛放,美不胜收。谢水杉在他身后,伸手摸着他的侧脸,突然问他:“朱爵,你觉得我们这段日子的相处如何?”

“嗯?"朱鹗满头珠翠,微微侧头本能想要回头,却被谢水杉掐着下颌不能动。

他头上珠翠摇动,令人眼花缭乱。

他看向镜子,回答道:“很好啊。怎么了?”谢水杉掐着他的脸,看他的笑,却有些笑不出来。她问朱鹦:“你不觉得很痛苦吗?”

“我的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化,高兴的时候思维跳跃、毫无条理,不高兴的时候一个月都不起床,还要你每日绞尽脑汁地哄着,才肯喝一点度命的东西。”

朱鹗张嘴,正欲说什么,谢水杉手指摸到朱鹦的嘴唇,压住他的唇不让他开囗。

谢水杉又说:“你不知道,你没有见过我的病症最严重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谢水杉曾经在精神病院里住过一段时间。

她一直都耻于提起,抗拒回忆,用解离的方式,将这段记忆从脑子里面切割出去。

但是这段时间谢水杉病情加重,想起来了一些。她最严重的时候,虽然能控制住自己不伤人,也能为了尊严自己做主,让医疗团队给她持续注射安定。

但是她隐约记得,她有一段时间是需要上约束带的。“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谢水杉从朱鹗的身后,细细地摸着朱鹉的嘴唇、眉眼。她说:“我会性情大变,变得迟钝,愚笨,眼神呆滞,或许完全不认识你,或许还会彻底傻了。”

谢水杉笑了笑,又慢慢地说:“流口水呀,失禁啊,到处乱跑啊……变得不再像一个人。”

“那个时候你怎么办?”

朱鹦又要说话,谢水杉心跳如鼓,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手上用力,筋脉都微微凸起。

许久,谢水杉才放开他,倾身低头,亲密地贴上了朱鹗的侧脸,亲吻他的耳垂,问他:“如果我变成那样,你还要跟我一辈子都在一起吗?”朱爵侧头,脸上有被谢水杉用力压出来的指痕,他腮肉应该是破了,嘴里有血腥味。

但是他笑着向后仰头,亲吻着谢水杉的侧脸,毫不迟疑:“要。”“你如果乱跑,"朱鹦说,“我就用绳子把你拴在我的腰上。我反正走不了,你拖着我,也跑不远吧。”

这个答案实在太有画面感……让谢水杉怔了怔。而后她扶着朱熟的肩膀,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她笑得开心愉悦,毫无阴霾。

因为谢水杉觉得真那样,他们一个大疯子,一个小瘫巴,好像还挺…般配的。

谢水杉让人把朱鹗抬回长榻坐着。

站在他面前,认真欣赏着他此刻的模样。

片刻后,手指轻挑,勾着他的面颊,演起来了。“元妃,朕知你不愿做朕的妃嫔,还念着你在民间的那个泥腿夫君。”谢水杉眯眼,面容阴鸷狠毒:“可是怎么办呢?朕是皇帝。”“朕想要的东西,这普天之下没有人敢不双手奉上。”“你那夫君,不也只能眼睁睁将他的如花娇妻,送到朕的床榻之上吗?”朱鸭:…”

静静地侍立在长榻不远处的廊柱下的侍婢们:…”他们瞪大眼睛,不知道自己究竟哪一步没有跟上。江逸面无表情地对着众人一甩拂尘,众人立刻压抑住眼底的兴奋之意,连忙有序地退下。

谢水杉这时候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