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出现在这里,从头到尾都是谢水杉计划之中的一环。没办法,谢水杉本也不想这么费劲地“遛狗",但是谁让反派一定要死在男主角的手上,才算数呢?
谢水杉压下嘴角轻蔑的笑意,故意模仿朱鹗那抑扬顿挫的婉转调子,说道:“檄文之中不是告诉你了吗?”
谢水杉歪在龙椅上,指了指自己脚边地面上的一个袋子。“呐,你的仙姑不就在这儿吗?”
众人这才看到御座下,是有一个布袋子的。先前没注意,是因为这袋子的颜色,和皇帝身上绛纱袍的颜色一样,是鲜红色,看上去浑然同她的纱袍融为一体。
此刻再定睛一看,就会看出区别,辉煌的宫灯之下,那袋子反光同皇帝身上的绛纱袍并不一样。
那是透着晦暗水泽的…血。
那袋子本身不是红色,是被血染成红色的!谢水杉说完之后,便等着朱枭反应,足足在心中数了五个数。朱枭才终于反应过来谢水杉的意思,面色霎时间白得仿佛吊死鬼。檄文上说,仙姑已经被杀死并且五马分尸。如今暴君说他脚边鲜红的袋子里面,就是仙姑……暴君连吃人都敢,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中的长刀,再也维持不住一丝一毫的理智,也顾不上大殿之中有没有什么埋伏。
他跌跌撞撞,径直跑向了龙椅。
叶明诚拉了他一把:“王爷!”
却被朱枭回手挥刀甩了一下,险些砍在脸上。叶明诚当即面色一阴,却没有跟着朱枭一起盲目冲入殿内。他还是觉得有埋伏。
今夜的一切显然都在暴君的掌控之中,胜利近在眼前,难不成他是为了寻死,把所有的人都支开,故意在这里等着被人杀吗?叶明诚同叶氏的兵将继续留在门口,看着里面。就在此时,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叶氏士兵,踉踉跄跄地从偏殿的方向跑过来,扑到叶明诚身边的时候已经快咽气了。他说道:“延英殿……玄影卫.……”
叶明诚:“我就知道肯定有埋伏,原来是调虎离山之计!”“王爷,快快随我等离开!”
此刻朱枭冲到了谢水杉端坐的龙椅之下,却已经根本听不见叶明诚的召唤。他似是被耗空所有的勇气和力气,双膝一软,险些跪在谢水杉面前。他的视线震颤地盯着谢水杉脚边那被血色浸泡,将整个御座之下全部都染红的袋子。
里面装着一些嶙峋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将袋子撑起一些凸起的弧度。朱枭的脑子嗡嗡作响,耳边鸣啸不止。
他绝不相信……不相信这就是仙姑。
谢水杉听到门口叶明诚那边的动静,也是面色陡然一变。玄影卫应该全部都在保护朱爵,这个时候到偏殿做什么?谢水杉看着朱枭抖若筛糠、根本拿不住刀的窝囊样子,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她微微向前倾身道:“怎么,不是急着找你的仙姑吗?”“仙姑就在你的面前啊。”
谢水杉语调带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往死里刺激朱枭:“说来她对你可真是一片深情呢。”
“被折磨致死之前,一直都在为你说好话,让朕饶过你。”“朕骗她,每受一种刑罚,日后朕若是抓住你,就少在你身上划一刀。”“这世间女子少有意志如此坚定、承受力如此之强的,她可是生生快被朕给削成了烂泥,还在念着你。”
“怎么到现在,你连打开袋子看她一眼都不敢了呢?”“这样,你的仙姑该多么的伤…”
朱枭双眸简直要滴出血来,猛地冲上了御座高台,手中攥着的长刀狠狠朝前一送,径直捅穿了谢水杉的腰腹。
谢水杉却笑了。
她对上朱枭疯魔绝望,简直要被痛苦噬灭灵魂的双眼,她抬手扶着冰冷的,切入身体的刀背。
手上一直攥着的绳子松了……
一直被吊着双手、没有办法露出身形的穿越者,朝着地上咚的一声摔倒。终于从御座后面露出一个头。
可是朱枭此刻根本就看不到除了眼前仇人之外的其他东西,也完全听不到穿越者在地上咚咚撞着脑袋,试图吸引他注意的声音。他从未如此愤怒,如此绝望,如此刻一样生出想要毁天灭地、想要拉着所有人为他的仙姑殉葬的恐怖想法。
谢水杉笑着,齿间已经被涌上喉头的鲜血染红,却继续说:“你永远都别想……做皇帝。”
也别想再做气运之子。
这天下,永远是她的小鸟的。
朱枭面如修罗恶鬼,对着谢水杉嘶吼了一声:“你给我去死吧!”又猛地将刀抽出。
谢水杉眼睑剧烈颤抖,像是被一把掏出了内脏一般,张着嘴,疼得失声。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么疼?
她捂住自己血流如注的肚子,两辈子从没有一刻像此刻这么疼过。她分明经过专业的训练,虽然会疼,却无论几级的疼痛都能忍耐。为什么变得这么难忍……
谢水杉甚至在庆幸,幸好。
幸好她为了扮演朱鹗,在偏殿也放置了朱鹦平时用的那种腰撑,此刻她不光是坐在御座之上,也坐在腰撑之上。
腰撑撑住了她彻底脱力的身体,没有让她因为这从未品尝过的极度疼痛,狼狈地从御座上面滑到地上去。
朱枭看到了面前的暴君朱鹗腹部血流不止,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