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2 / 3)

怎…怎么能?"朱鹗先前受到的刺激太大,心中依旧急切慌乱,话又说得不利索了。

他闭嘴,抬起手在谢水杉的背后轻轻砸了一下。才刚刚干燥的双眼,再度被泪水和血色充盈。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

当初朱鹦问谢水杉如果他先死了,谢水杉会如何。谢水杉给朱鹦的回答是"我殉你”。

那时候朱鹦在心中对谢水杉许诺,他们要生同衾,死同穴。她殉他,朱鹗难道不会殉她吗?

他怎么可能踩着谢水杉的尸体恢复健康,然后登上帝位,施展什么宏图抱负?

若是谢水杉未曾及时醒过来,朱鹦是准备同她一起去的。他望着谢水杉,这些话并没有出口,谢水杉却在他泪意盈盈的眼中都读懂了。

她捧住朱鹦的脸,注视着他满溢着浓烈情感的眼睛良久,几乎溺毙其中。也不知是谁先凑上前,他们都微微颤抖的双唇,贴在了一处。轻轻地贴着,缓慢温情地辗转,和以往每一次或带着情欲,或带着宣泄,或带着调情的意味都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用浑身上下最敏感纤薄的地方感受彼此的存在,近距离地交换彼此的呼吸。

呼吸,代表生命。

他们在确认彼此活着,活在自己的眼前。

又是许久。

谢水杉微微后退一些,说道:“都怪我,我错了。”谢水杉这一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若不是脱离过这个世界,她恐怕永远都不会明白,朱鹗对她有多么重要。她不想和他做什么不同世界相交的直线,只想和他缠缠绵绵,做一团永远也拆不开的乱麻。

而感情中的任何转变,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能感受到。朱鹉比她的情感丰沛数倍,痛苦自然也深刻数倍。他显然被谢水杉给吓疯了,从睁开眼睛到现在,一直都在看着谢水杉,直勾勾的,眼睛都不怎么眨。

生怕一错神,眼前的“美梦"当即就要破碎。谢水杉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的双眼戳得千疮百孔。她舔了舔嘴唇,说:“我们两个回太极殿里面沐浴吧,浑身黏黏的太脏了。”

朱鹦点头,谢水杉率先起身,把那些没来得及给朱鹦喝的营养液都朝着袖子里一塞,直接拉着朱鹗起身。

准备两人一起走回去。

结果谢水杉拉了好几下朱鹦没能站起来。

两个人一上一下面面相觑。

谢水杉逐渐皱眉。

“你的伤都好了,你起来呀?”

朱鹦:“……我,我起,不来呀。”

谢水杉:“不可能!”

谢水杉又硬扯:“你赶紧站起来,你别吓我!”朱鹗让她给拉着一条胳膊,拎得在地上转了半圈,头从对着谢水杉,变成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仰着头看着谢水杉,慢慢摇了摇头。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很舒服,从未有过的舒服。但朱鹗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还是没有知觉。还是控制不了它们。

谢水杉沉吟片刻。

她赶紧又把塞回袖子里面的营养液掏出来,继续给朱鹗灌。一瓶、两瓶、三瓶、四瓶、五瓶……

每灌一瓶,谢水杉就试图把朱鹗从地上给拉起来。拉得朱熟东倒西歪,老牛犁地一样,把周围都给擦干净了一圈。朱鹦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喝到第三十五瓶的时候,朱爵捂住嘴,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你冷,冷静一下……“朱爵语气无奈,一张嘴感觉都要吐出来了。但是因为这乃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朱鹗也不舍得吐,就只好强忍着。柔声道:“或许,是,是需要,一一,一些时间呢,你先别急……“需要什么时间?根本不需要时间,这是能让人瞬间康复的……“而且你为什么还在结巴!”

朱鹉抿住了自己的嘴,怕吐,也不肯再说话了。谢水杉又想起了系统。

她并不习惯在脑中同系统对话,但此刻忍不住问系统:“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朱鹗喝了营养液腿还没好?”

系统:【宿主对这个小世界的掌控力,已经不是系统能够介入。现在这个世界的剧情是由宿主你创造,他为什么喝了营养液还没有康复,我也不太清楚呢谢水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想让他康复?”谢水杉才不信系统的话。

她不知道有多希望朱鹗能够立刻康复、健步如飞,然后给她上山打猎、下水摸鱼看!

不过谢水杉也没有再强迫朱鹗喝营养液,反正他现在身体已经彻底好了,只是暂时站不起来……

谢水杉蹲在朱爵身边又研究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掀开了朱爵的衣袍。摸了摸他袍子下面格外纤细修长,却像精美的摆件,俨然肌肉含量不足,无法行走的双腿。

“我知道了!"谢水杉笑着对朱鹗说,“你的腿需要自己做训练慢慢恢复!”朱爵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抿唇,对谢水杉笑出了最好看的面靥。“那我抱你回去吧!"谢水杉说着便要弯腰抱起朱鹗。朱鹦像一个乖巧的孩子一样对着谢水杉张开了双臂,对这个提议接受得毫无障碍。

谢水杉把人抱起来,迈步朝着大殿之外走去。外面的雪还在下,仿佛天宫倾毁,古神陨落。又好似天地在燃放一场疯狂而盛大的纯白烟花,庆贺崭新的神明临世。但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