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他就能记这么多年,还一直惦念图谋不轨,说明你当年……”
二十来岁,多么鲜妍明媚、风华正好的样子。他都无缘见过。
朱鹦只要稍稍设想一下,那么年轻鲜活的谢水杉,醉醺醺地红着脸,对着谁露出情热之态,他就觉得五内犹如火焚。朱鹦很清楚,过去的事情不可追溯,他不应该因为过去的事情纠结吃味,他到不了谢水杉的过去,就像谢水杉一直都想看他十几岁下水摸鱼的样子,也不可能见到。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疯了一样地嫉妒,憎恨,埋怨。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他只有谢水杉一个,只想要她一个,她却从不能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她属于过太多人!
朱鹉执拗地问谢水杉:“味道到底怎么样?”谢水杉深吸一口气。
也有点生气,甚至想恼怒地说“你实在好奇味道,我给你找一个你尝尝!”但是她对上朱鹗在昏暗的室内,也难以掩藏的泛着水光的通红双眼,混账话堵在喉咙说不出来。
小红鸟不是故意借这些整治她,他是真的在因为过去的那些事情而伤心难过。
“小鸟,你别…“你别哭啊。
朱鹉突然操纵轮椅后退,嗡嗡嗡地又开向了卧室的方向。轻轻关上了门。
谢水杉深吸一口气,回到沙发的旁边趴上去,脸朝着里面一埋,不动了。第二天一大早,她起来上班之前,朱鹦已经去医疗中心心那边做复健了。谢水杉上班之前,去那边看朱鹦,没进门,只透过训练室的玻璃,看到他双手撑着助行器,颤颤巍巍地站立迈步。
小红鸟连早饭都不跟她一起吃了,显然是躲着她,谢水杉也打算给他一些冷静的时间。
朱鹉这一冷静就冷静了整整一个多月。
像在崇文两个人冷战的那一次一样。
谢水杉情绪低谷期,他还是会准备好一切,碍于这个世界没有侍婢的特殊性,他还会亲自照顾。
但他不笑,也不说话。
天天冷着脸,任凭谢水杉怎么逗他,他都不理会。惹急了就摔东西。有一次谢水杉洗澡的时候想勾引勾引他,搂着他深吻,他挣扎不开,用洗发液的瓶子把浴室的镜子给打碎了,飞溅的碎镜片,差点把两人扎成豪猪。谢水杉拗不过他,只能偃旗息鼓,等待他自己平心静气。不过她情绪低谷期和月事叠加在一起,朱鹗一直围着她转,还给她网购了安睡裤。
是的,她的小鸟正在迅速适应这个世界,几天之内学会了简单操作手机和平板,通过和科技产品自带的人工智障对话,学会了搜索和网购。虽然网购到谢氏庄园这边的包裹已经被拆过好多次了,反复确认过没有携带什么危险品,本身又不具备什么传染或者毒性,才会送进来。但是由于朱鹉不知道正常的快递是要自己拆的,所以对此没有异议。他开始买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刮胡刀,染发膏,一次性的洗漱用具,甚至还有成捆的袜子,零食大礼包,工厂才会用的超大烘干机,洗菜用的镂空盆…谢水杉每天看着这些东西摆在茶几上,或者摆在外面的院子里,每次都忍俊不禁。
尤其是某天下班回来,看到朱鹦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真丝睡衣,盘膝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的时候,谢水杉有种朱爵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的错觉。
朱鹗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大,他自己指使人,把庄园里面的很多电动轮椅不能走的障碍,都弄掉了。
他白天闲暇的时候就会操纵轮椅到处乱转,从主楼到大门,高尔夫球场,后面的马场,以及阳光花房,包括庄园拉着电网的高墙下边的小路,他都转了个遍。
谢水杉白天有瘾一样,一直在办公室连接庄园里面的监控,看到朱鹦在庄园里面溜达,就像看自己养的小猫趁她不在的时候,自己玩球儿、吃饭睡觉一档天气进入六月,阳历六月中旬,海沙国已经很炎热了。谢水杉这天接到了阿曼德亲王的生日邀约,要去游轮开生日派对。请柬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要她携带伴侣上游轮,注明了单人登船不放行。谢水杉失笑。
关于谢水杉金屋藏娇的那个"娇"的流言,现在已经发展到不知道多少个版本,总之朱鹗马上就要三头六臂了。
原本她的一个伴儿也不至于传成这样,他们这个圈子里,谁身边换个什么人,实在不算是新闻。
但是这一次谢水杉失踪过后强势回归,加上前段时间文森差点摔断脖子,谢氏的所有事情都甚嚣尘上,谢水杉确实要公开露个面,好好破一破这些越传越妖魔化的谣言。
阿曼德亲王的生日派对每年的规模都不大,但是请的人都是顶级圈层里面的人,也就是和谢水杉无论是生意往来还是社交往来最多的人。估摸着他们是憋着劲儿,想看看谢水杉这次的伴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是个破冰的好机会啊。
谢水杉回家后,正在看电视的朱鹦正要从沙发上起身坐上轮椅离开,谢水杉眼疾手快,把请柬往他腿上一拍。
“海沙国王室亲王的生辰宴,宴请我们两个人的。”谢水杉靠在沙发上,一脸认真地看着电视上的少儿频道,捞过遥控器瞎按。清了清嗓子,不经意道:“阿曼德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