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轮椅里的男人的表情。朱鹉却微微勾唇笑道:“谁说我不知道?”“谢水杉的预备结婚对象,也不过是几个依附在谢氏环球能源企业的下属产业里养出来的人罢了。”
朱鹉这段时间每天没日没夜地看的,就是H国的大局势、王室的人员,以及谢氏环球能源的各类合作商。
虽然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东西,朱鹉还没能力查到任何阴私的内幕为己用。不过查到这些就已经够他先玩一玩了。
朱鹉说:“谢水杉很快就会亲手将这些人处理掉。”阿曼德亲王要是随随便便就相信一个人的空口白话,他就是真疯了。但是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谢水杉的小情人,能想到这一套堪称空手套白狼的计划,倒是让他颇有些刮目相看。
他也算给阿曼德亲王提了个醒,阿曼德完全可以开始押宝。只要看到谢水杉倾向谁,他就拉拢谁,到时候给谢水杉的结婚对象王室王子的身份,不一样可以变成他的助力吗?
但是朱鹦很快打碎了他的幻想:“如果谢水杉不选择我,选择了其他人,你就算给那个人弄来王子的身份,他也不会为你所用。”“谢水杉的爷爷给她培养的那些结婚对象,都只是对她摇尾乞怜的狗罢了。你指望着一条连其他的狗存在都不敢质疑的狗给你做兄弟?”“到时候他只会利用王室的身份,帮助谢水杉,把谢氏环球能源集团变成一个更庞大的、能够吞噬天地的鲲鹏。”
阿曼德亲王有些傲慢的神情一凝。
朱鹦伸手理了理自己纯白西装的袖口,语调越发低柔,说道:“只有我做王子,才能帮你;也只有我身后无所依傍,只能依靠王室立足的空白身份,才能真的为你所用,也能为你所挟制。”
“我说有合作要跟你谈,合作嘛,要拿到彼此给的利益,也得掐住彼此的短处才能长久。”
由于朱鹦说话的声音变低,而这个场景正常说话的音量都会被音乐给盖掉,所以阿曼德亲王为了听清朱鹗说话,不得不持续地向他弯腰低头。他看着朱鹦问:“可我又怎么能确定,你就不是只会对着Lucifer摇尾乞怜的狗呢?”
朱鹗坐在轮椅上和阿曼德亲王平视,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半晌才说道:“亲王殿下,不用跪着,你先起来再说话。”阿曼德亲王”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单膝下跪的姿势。他顷刻间面红耳赤,猛地站起来,在原地重重地走了两步,想要发火。他这辈子除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只跪过他的王妃,还是在求婚的时候!但是他瞪着这个坐着轮椅,却仿佛比坐在王位之上的他父亲还要不怒自威、让人不自觉就被他引导、为他臣服的男人,心脏重重地跳了起来。这感觉简直像是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对他的王妃一见倾心、情窦初开的心情!
阿曼德亲王知道,这当然跟爱情没有关系,但这却是他一生第二次心动。他几乎要被这个看上去一无所有的人给说动了!他围着这个男人的轮椅,焦急地转了半圈,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朱鹗却抬手制止了他,笑着说:“该说的都说完了,没有必要换地方。”“殿下现在只不过是不相信谢水杉会和我结婚,不相信她会听我的支持你夺位。”
“空口无凭,这是人之常情。”
“合作是我提出,我会先拿出诚意。可以等你完全确认了我做得到我说的一切,到时候我们再来谈我的王子之位。”阿曼德亲王舔了舔嘴唇,还是想要推着朱鹗换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谈一谈。
朱鹗却仰着头,看着阿曼德亲王说:“我非常乐意给亲王殿下这样威武的人物做弟弟,但是现在我的计划,稍微出了一点偏差。”“这艘船上的安保太强,没有任何可以钻的空子,这让我有些苦恼。”朱鹗说:“亲王殿下刚刚赌博输了一座岛,不如跟我再赌一局如何?我有九成九的把握让你赢。”
阿曼德的心跳更快,他直勾勾地看着坐在轮椅里的男人,先前在人前温和得让人对他一丝警惕心都升不起来,温顺得有些无趣,只觉得他白长了一张跟谢水杉一样的好脸。
但是此刻,他在酒水台前,闪烁的霓虹灯光之中,像被摄魂一样,沉入了这个自下而上看过来的男人带笑的眼睛里。像沉入了深渊海沟。
“赌什么?"他听到自己问。
朱鹉说:“赌你最后能不能坐上王位。”
“什么……"阿曼德亲王听到自己的声音极其飘忽。朱鹗对他勾了勾手指,他很快又低下头,弯下腰,凑近听朱爵的计划。阿曼德觉得,他简直像被海妖蛊惑,主动投入深海的愚蠢渔夫。朱鹉道:“只需要亲王殿下帮我一个小忙,我也会亲眼让你见证我所说的一切没有虚言……
一小时后。
谢水杉从船舱底层的vip棋牌室出来,兴冲冲地上楼找小红鸟。她赢了很多好东西,其中有一个岛最适合度假,那是当时作为阿曼德亲王大婚的岛屿,上面的各种设施都很全面,她要带小红鸟去好好玩一玩!但是从楼下到楼上找了个遍,一根鸟毛都没找到。这时是凌晨2:30,他们的船停在北纬20°30'00",西经85°00'00"的公海上朱鹦凭空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