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的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等到反应过来了,他才发现,他朝着地上躺着的人开了一枪。不!
不是他开的枪!
是他……自己!
朱鹗扶着卫征向自己胸膛开枪的手,刚好脱力砸在地上。下一瞬,朱鹉勾唇,而后突然咳嗽起来,伴随着咳嗽不断有血呛出来。他选择的受伤位置很危险,几分钟内得不到有效的救治,他就会当场死亡。但是他却在笑。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傻眼了,来报信的那个都跪在那里,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而卫征下意识提着枪站直身体,看了一眼屋子里其他的人。方烨已经非常迅猛,迈着大长腿就把自己折成了好几折,原地钻进了一张桌子下,抱住了脑袋。
正在这时,门被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人冲进了屋子里,为首的正是用枪抵着船员脑袋的谢水杉。
她双眸似是燃烧着熊熊烈火。
她离得很远就已经看到了这个游轮上面喷着的“卫"字。卫征很少出海,他喜欢赛车,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赛车场,游轮也不可能借给别人。
而根据阿曼德亲王那边传来的消息,卫征的游轮确实从一出海就开始隔着五海里之外跟着他们,一度被阿曼德亲王的游轮误认为是夜间打鱼的渔船。是他抓了朱鹗。
谢水杉从直升机的悬梯上跳下来,一路挟制着人找到了这间屋子,一进门正欲质问,就看到了卫征手里抓着一把枪,满脸是血地从地上站起来。谢水杉朝着地上一看,看清胸部中枪,正在喷血的朱鹗,那一瞬间她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钢刀,给凌空劈成了两半。
卫征看到了冲进来的谢水杉,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杉姐,我…砰!”卫征被子弹冲击得摔在地上,眼神都是迷茫的。屋子里其他的人更是没来得及叫谢水杉一声,下一秒子弹就已经飞来。“砰!砰!砰!砰!砰!砰!砰!!码……”Glock十七一共有十八发子弹,谢水杉在阿曼德亲王的船上为了撕掉碍事的裙子用了一发,剩下的十七发子弹她用三秒的时间就清空了。屋子里所有的人,无一例外都中枪了,连缩在桌子下面的方烨都没能幸免。而这密集的乱枪,引得卫征这船上的武装保镖也开始迅速回击,双方立刻陷入了枪战。
卫征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手里还抓着枪,却没有举起来,只是撕心心裂肺地喊:“都给我住手一一”
但是已经晚了,率先开枪的谢水杉第一个被反击中枪。虽然混乱之间都没有射在致命的地方,她也被打得向后仰倒。有人掩护她、拖拽她,但是她疯了一样挥开掩护她的人,迎着乱飞的子弹,不知道什么叫疼痛一样,手脚并用地朝着朱鹦的方向爬。“朱鸡一一”
谢水杉肝胆俱裂,什么都顾不上了,从空间拿出营养液,哆哆嗦嗦地拧开,就朝着已经不再喷血、面色死灰一样的朱鹗口腔里面灌。谢水杉浑身颤抖得犹如筛糠,嘴唇开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或许发出来了,但是她自己听不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水杉一连灌了好几瓶,朱爵终于又猛地抽了一口气,咳了起来。谢水杉总算“啊"的一声,低下头死死抱住了朱鹦,哽咽的尖叫总算是从喉间挤了出来。
那声音好似鬼门关闭前,不甘退回黄泉的厉鬼哀嚎。尖叫过后,谢水杉用几乎把朱鹗再勒死一次的力度,伏在他身上放声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