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六·修罗场篇(1 / 3)

第113章番外二十六·修罗场篇

两个人并没有"小别”过,这一亲上可了不得,直接就胜过了“新婚"。嘴唇辗转,轰隆隆,天雷勾地火,两个人都喘得像疯跑了八百里的狗,总觉得不够。

不够。

这一点点唇舌的接触,实在解不了这好似隐忍分离多年的情人重聚的激情。紧紧拥抱着也不够贴近,他们开始撕扯彼此的病号服。只不过朱鹉这边儿还输着血呢,手上本来就不能用劲,他的病号服都让谢水杉给扒到肩膀上了,不甘示弱直接把手上的针管给嬉下去了。然后来解谢水杉的衣襟纽扣。

谢水杉余光中就看到一条血线窜出来,“哎!"了一声,赶紧按住了朱鹗的手。

紧急情况也找不到什么棉花一类的东西,只好用手按在了朱鹗针眼的上方部分,好歹把像泉涌一样的回血给止住。

朱爵根本不理会这点小场面,倾身半压在谢水杉的身上,双唇又黏上来,一只手被谢水杉抓住动不了,另一只手还在和谢水杉的病号服纽扣作斗争。这段时间和谢水杉闹矛盾,朱鹦不愿意在两个人有心结的情况下发生亲密的关系。

把谢水杉憋得眼睛发蓝,他自己的眼睛也绿了。如果不是相互喜欢倒也罢了,他们喜欢彼此喜欢到能随时替对方去死,这么一开闸,就有点收不住。

朱爵分明知道现在根本就不合时宜,哪里都不合时宜。这VIP病房的走廊外头,还时不时有护士路过,虽然不会打开门进来,但对朱鹗来说,也算是“人前"了。可是他控制不住地渴望和谢水杉融为一体。他从未这样毫无头脑地被自己的欲望支配过,哪怕和谢水杉初尝情爱的时候都没有。

谢水杉也很震惊,被喜欢的人急切渴望这件事,她也是生平第一次经历。新鲜激动之余,她还不敢把捏着朱爵血管的手松开,鲜血已经在洁白的床单之上溅得到处都是。

像极了两个人缘起之时,那棵梅花树被清风扫过,飘下来的片片红梅。然而朱鹦还在努力。

但他又不是什么情场高手,单手和纽扣对战了好几个回合还是平手。谢水杉见他眉头都拧起来了,忍不住提醒他:“也不一定非要解开吧,你从下面伸手,不就摸到了吗?”

朱鹉有点窘迫地一顿,抬眼和谢水杉对视一眼。这一眼也不知道戳到了谢水杉的哪个笑点,她忍了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开始放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天又是哭又是笑,谢水杉都觉得她离真的疯不远了。但是清越的、毫无阴霾的笑声像叮咚的清泉流转在屋内,将朱鹦将崩的理智也给撞了回来。

但是烧起来的火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浇熄,他听谢水杉的建议,手从衣服下摆达到了目的地。

但他头抵在谢水杉的肩膀上,过干瘾一般撞了两下腰,就平复着呼吸,没再继续纵容自己。

谢水杉能感觉到自己都快被支成旗,到天花板上面去迎风招展了,见朱爵呼吸渐渐平缓,笑意渐收,眼角眉梢都流淌着桃花一样的红晕和笑出来的水泽,问他:“怎么了?”

“怎么不继续?我在病房里不呼叫没有人敢进来,也没有人敢趴在窗口上看,没事的。”

朱鹉却没吭声,只是趴在那里没有动,一只手还被谢水杉给抓着。把自己平复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脏。”“嗯?"谢水杉鼻音发出了一声疑问,检查了一下朱鹦的手不再流血了,这才放开。

朱爵侧头,在有些凌乱的卷卷之中看着谢水杉说:“这里也不知道多少人躺过,而且我们都没有沐浴…

谢水杉笑得肩头颤动,揶揄道:“你刚才怎么没想起来呢?”朱鸭:…”

他瞪了谢水杉一眼。

谢水杉举着一双沾了血的手,看着朱爵说:“哎,小鸟。你刚才撞我来着。”

“这段时间的复健效果还不错?”

朱鹗把头彻底埋起来了,但也是埋在谢水杉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贴着她不动了。

谢水杉本来应该去洗手,应该让人把这病床上的狼藉收拾一下,再让人重新给朱鹗扎上输血的针。

但是她仰面躺在病床上,就这么举着手没有动,静静地感受着两个人的心跳渐渐重合。

折腾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外头天都快亮了,突然有一阵难言的疲惫涌来。像奔跑了许久,终于抵达目的地的那种安心的、放松的、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舒适的疲惫。

她几乎是闭上眼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意识。而朱鹦头抵着谢水杉的肩窝,手背上干涸得有点可怖的血迹他也没有理会,就这么搂着谢水杉,也陷入了昏沉。

两人这一觉是凌晨睡的,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落将沉才醒来。朱鹉先醒过来,微微一动,谢水杉也很快睁开眼睛。他们在窗帘的一点点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之中,静静地、温情地对视了片刻,同时凑上前,贴了贴对方的唇。

而后再度搂在一起,贴着缓慢地醒神。

好久,谢水杉才有些不分晨昏地说:“这到底是要黑天了还是刚刚天亮呢…朱鹉说:“西方暖阳,是日落。”

“我们睡了一天。”

“起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