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七·修罗场篇(2 / 2)

大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很是楚楚可怜。

谢水杉一直因为他格外可爱活泼,能讨她开心,不舍得这小孩儿受委屈,平时他瘪瘪嘴想要什么,谢水杉都给他。

但是他现在被谢水杉亲手射伤,从谢水杉一进门就开始委屈地哭,这会儿眼泪都要把人淹了,谢水杉也没过去哄他。他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身边的亲哥哥苏君宁开口:“我们确实没对他怎么样,是他自己找死。”

谢水杉看向苏君宁,苏君宁生性淡漠,又很高傲,对一切都宠辱不惊。谢水杉有一阵子很喜欢这种类型,为了哄着苏君宁笑笑,手上的资源砸得眼睛都不眨。

君子高洁,淡如烟岚,用来形容曾经的他很合适。但是过了那个劲儿,她总是被不冷不热地对待,就不喜欢了,要不然苏家也不会再把他刚成年的亲弟弟送到谢水杉面前来“讨喜”。苏君宁一直都不太争辩什么,难得说一句话,总是能精准切中要害。可是他这句话刚巧触到了谢水杉的逆鳞。

谢水杉轻笑一声,本来心里盘算了一些好聚好散的话要说,毕竞这些人也陪在她身边很多年了,谈不上什么真爱,至少也能算朋友。但是见他们现在态度统一地咬死说他们没对朱鹦干什么,都是朱爵自己找的。

谢水杉意兴阑珊,没了说什么煽情话的欲望。她笑过之后,面色冷下来道:“你们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该不会以为我是个傻子吧?”

“是没做什么,还是没来得及做什么,我们的心里都很清楚。”谢水杉表情一沉,苏君宁就死死抿住了唇。苏喆本就怕谢水杉,除了装可怜不敢说什么,只是哭得更凶,但是噤声了,只默默地哭。

方烨低着头,是唯一一个面色如常坐在病床上的人,他因为钻到了桌子下面,只被射中了小腿,是几个人里受伤最轻的。这会儿他又在专心致志地装死。

卫征一见这几个“不争气”的同盟,只得自己又开口,想着据理力争。谢水杉却抬手,制止了卫征的狡辩。

“我知道开枪的是他,故意上钩的是他,掐算着时间做给我看的是他,利用我的愤怒对你们开枪的也是他。”

“我都知道,但那又怎么样?”

“他要是没点心眼,现在人还能不能喘气,你敢说吗?”卫征被谢水杉堵得张口结舌,头上的汗更多了。谢水杉最后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们争论这些的,我就是通知你们,私人关系到此结束。”

“合作关系维持不变,你们跟着我一场,我所有的资产,除了谢氏庄园之外,你们看上哪里,给我列个单子,让人送到我的董事局办公室就行了。”谢水杉说完,转身就要走。

结果迈出两步,手又被紧紧地攥住了。

卫征胸膛的纱布都被血浸透了,他很少对谁示弱,此刻形容虚弱狼狈,却依旧咬着牙说:“凭什么?”

“我和你……我们和你这么多年,一直都等待被你挑选,你一个也没在意,身边的人从来都没断过新的。”

“凭什么为了一个他,你就突然要切断一切关系?”卫征扬了扬下巴,骄傲的脖颈高昂。

卫征在谢水杉的面前,向来也不会掩藏自己的桀骜不驯。谢水杉一直都把他当一条小狼狗养着,并没有压迫他的性格,让他做什么改变。

因此卫征是这时候,唯一敢呛谢水杉的,他红着眼眶,疼得切齿,恨得拊心,有些口不择言道:“难不成一年没见,你又得了什么新的心理疾病,竞然要为了一个瘫痪的废物,收心做贤妻良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