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因为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都跟他在一起。”“杉姐,我对你不是假的,要不然我他妈……我家里又不靠谢氏起家,缺钱缺疯了卖我自己?!”
卫征回手随便一指:“他们,他们哪一个对你不是真心的?方烨都快三十了还痴等你,苏君宁眼睛长在头顶上,除了你就看不到一个人!为了讨你欢心,连亲弟弟都送给你玩儿,就连苏喆也为了等你回来,这一年多学业都耽搁了。”“那小白脸呢?你真的了解吗?比了解我们还了解吗?”“你就能保证他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的钱吗?!”卫征爆发似的说了一大堆。
谢水杉听了之后,抬起手指,挠了挠自己的鬓角,表情有些复杂。感情不感情的,真的扯不清。
掺杂了太多的东西,谢水杉也不信。
至于小红鸟,他对这个世界的钱根本就没有任何概念。老爷子给他十个亿的见面礼,他转手就给方烨了。而且小红鸟真的很节俭,在崇文“吃糠咽菜",就能窝在太极殿为国为民殚精竭虑。
来到这个五彩斑斓的花花世界里,第一次提要求是要一个鸡蛋灌饼…要说他和她在一起图什么?
大概是图她有病?
谢水杉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水杉突然笑得这么愉悦,一屋子人的表情都难以形容。谢水杉笑着开口,只说:“别的我们没必要再讨论,但是我能确定,他不是为了我的钱。”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一无所有。这一年多,我都是靠他养的。”她叹息着说:“没有他,我根本就活不下来。”就像朱鹦没有她,也活不下来那样。
几个人究竟是什么表情,谢水杉没再去看。她不欲仔细和任何人解释她和小鸟之间的羁绊,他们是疯了瘫了,也要捆在一起的,是跨越世界和生死,也不能分割的共生体。他们是蜜蜂与花儿。
谢水杉绕过卫征,朝着门口方向走。
再没人阻拦谢水杉。
谢水杉站在门口,顿了顿,最后说道:“这次的事情,不是我不计较,是他没计较。”
谢水杉打开房门,出去之前又说:“你们到底跟我一场,我好言劝你们几个一句,以后别自作聪明,故意在我身边,或者去他身边晃。”“别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水杉出门,关门。
最后一句话,谢水杉是真的苦口婆心,毕竟这些人无论是单拎出来还是聚在一起,实在不是小红鸟的对手。
谢水杉快步走向她的病房方向,心中莫名地迫不及待。接着,她跑了起来。
她好多年没跑过了。
高跟鞋碍事,她索性停下来蹬掉了。
她赤着双脚,脚步轻盈得仿佛下一瞬,打开双臂扇一扇就能飞起来。夕阳彻底沉入地底,谢水杉跑到一半,走廊里的灯渐次打开。白炽灯将她高挑的影子压向地面,看得见的阴翳在她的急速奔跑之下,被远远地、长长地甩向身后。
这一层本来就是顶级VIP病房,没什么病人,有护士听到了奔跑的脚步声,推开门查看,谢水杉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护士张了张嘴,认出了她是医院墙上挂着的、从入院宣誓开始就看了很多年的终身荣誉院长,表情惊悚,张口结舌。走廊的尽头,朱鹗似有所感,打开病房的门,操纵轮椅出来。才刚刚转过头,就看到了向他疾奔而来的谢水杉。朱鹗也没见过她这样急切奔跑的模样,震惊还未升起,她已经跑到了近前,张开双臂,弯腰冲向了他。
朱鹗在她撞上来之前,看清了她明亮如星辰的双眼和面上灿烂的笑意,也看清了走廊上空空荡荡,只有一路追逐她的灯光。朱鹗的轮椅被撞得向后退了很远,朱鹦却也张开双臂,密密实实地接住了谢水杉。
“眶”一声,轮椅的椅背撞在病房的门上。两个人停下来,谢水杉气喘吁吁,在朱爵耳边低低地笑,说道:“陛下,大捷!敌军已全军覆没,幸不辱命!”
朱殿“嗯"了一声,放开她一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她的双脚。
没有责备,也没询问什么,只是搬起轮椅两侧的扶手,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说:“你没有鞋子了,上来。”
谢水杉笑着侧身,坐在朱鹗的轮椅上。
朱爵搂着她,操纵轮椅向前,说道:“谢将军,此战大捷,爱卿功不可没!随朕班师回朝,朕定大加奖赏。”
轮椅缓缓向前,朱鹦侧头亲了亲谢水杉的脸,问她:“就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再兼……中宫皇后,如何?”
“哈哈哈哈……“谢水杉清泉一样的愉悦笑声,洒满了走廊。谢水杉搂着朱熟的肩背,挑眉猖狂道:“不,我不要做皇后。”“你来做皇后,我做皇帝!”
朱鹗操控轮椅大幅度地拐了个弯,两个人跟着高度倾斜,接着“咂当"落了回去。
谢水杉说:“刺激!”
从前她玩极限运动,在生死边缘都未必觉得刺激,现在竞然觉得轮椅漂移还挺刺激。
朱鹦声音也带着笑意,说道:“也可以。”“什么也可以?"谢水杉问。
电梯到了,朱鹗停下,笑吟吟地看着谢水杉说:“我做皇后,你做皇帝,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