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海域,候鸟岛。
残酷的厮杀已经在这片海域告一段落,风暴君主和摩塞尔王国的联合仍然牢牢把控着这里。风暴大厅,长桌摆开,上面是烤肉和红酒,摩塞尔大公巴朗和风暴使者塔里克大厅首席并排坐着,任务已经完成,他们有理由庆祝。
长桌两端坐着的,是以候鸟岛为节点的主要航线的几方海上势力的头领首脑,除了将天灾女王的势力彻底驱逐,他们没有赶尽杀绝,而是统合。
这既是军事上的胜利,也是阳谋的算计,蒙卡列塔即将对幽冥海发动前所未有的远征,正面与蒙卡列塔硬碰是不明智的。
但是,让那些没有耐性又急着立功的蒙卡列塔贵族老爷们感觉到麻烦,那他们现在的集成,就有了合作的空间,拢断一门生意是暴利,而拢断一片航线,那将是无法想象的恐怖财富。
塔里克和巴朗爽朗笑着,两人边喝边谈,不时与长桌上的诸位举杯,巴朗大公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了厅中央那个弹唱的流浪乐师身上,乐师的手指很灵活,琴声悠扬,歌声悦耳。
塔里克喝了口红酒,配着烤肉,美妙而满足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这次宴会,他们邀请到了美食家协会的一位美食家,虽然只是初级美食家,但已经足以让这场庆功的规格更上一层,也是对那些被集成的各方头领的一个震慑,美食家是辅助,但谁都知道美食家只依附强者,哪怕只是临时的依附。
注意到巴朗看向乐师的目光,塔里克眼中浮起一丝戏谑,他知道这个流浪乐师的底细,摩塞尔王国派来的眼线,很显然摩塞尔王国有了分歧,王国内部不是所有人都想看到巴朗大公大权在握。
塔里克觉得这局面挺有意思,忽然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处理掉?”
他说的是巴朗的问题,但其实这也是他自己的问题,暴风君主的使者不止他一个,世俗的权力斗争已经够残酷了,但跟争夺神眷比起来,只能算小场面。
暴风君主是个暴烈的神,信徒之间的血斗能取悦池,也能增强池的神性,不过血斗需要特定的场景和氛围,不是随便杀个人就行的。
塔里克在暴风君主麾下算是重要的一支,如果有巴朗大公的配合,他也许能借此完成一场更加宏大的祭祀,加之这次任务获得的神眷,他就能离神更近一步。
巴朗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幽深了一瞬,他举起酒杯,晃动着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半响,他才转头看向塔里克,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那个媚女,有没有新的消息?”
塔里克哈哈一笑,“怎么,还在想那个媚女?”
这话里带着轻嘲,风流成性的巴朗却是无所谓的,浅浅瞥了眼塔里克,“嗬,媚女的滋味,何止是欲罢不能?即便是有大毅力,也很难忘情,你也品尝了她的味道,怎么?就忘记了?”
塔里克瞳孔微缩了一下,忘?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女人,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娇吟低语,象是要烙进他的骨血一样,每次回忆,都象是一场绽放。
销魂蚀骨是媚女的标配,他自认是个意志坚定的人,风暴君主的信徒,哪个不是从血与火里爬出来的,何况到他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一颗冷硬如铁的心,可即便是他,每次回想那个媚女的滋味,舌头的味觉,鼻子的嗅觉,肌肤的触觉都象是乱丝一样缠绕上来。
他的大毅力让他可以无视媚女的魅力,但有一点却无法控制,对媚女的征服欲在对情欲的克制之后,反而被放大。
越克制,越饥渴,真有毒啊!
这也是他和巴朗一直没有对露娜蕾下杀手的原因。复古道路,媚女的生存能力是最高的,唯有一点,所有的情都是演绎,绝不能动真情。
塔里克仰首满饮一杯,随即脸上露出一线遗撼:“可惜,死神的棋子这次没有落子。”
巴朗淡淡一笑,陪了一杯。
坎通纳,自以为是的伪装,以为他们不清楚他的底细,这里可是幽影海域,死神信徒只是外来者,然而,就在给他机会诱导他动手时,却忽然带着媚女消失了。
实在可惜,一个死神的预备天使,如果能在那场海战中血祭了他,炽烈的海战氛围,与天灾女王的血战,风暴君主无比愉悦和战争意志下,把他献祭给风暴君主,一定能为君主的神性提供更强有力的养料。“会有机会的,死神正在复苏,他的信徒握有愿望水晶,就一定会想要搜集更多,棋子很聪明,但执握着他的那只下棋的手却未必。”
塔里克放下手中的酒杯,“也不用逼得太紧,没有吾主注视的血战,仅只是他一个,榨不出多少神性养料。”
“倒是可以利用他搞到死神的愿望水晶还有那个媚女,乱我心者,还是不可留。”巴朗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他的毅力,显然压过了对媚女的征服欲。
“听说月神的人也行动起来了。”
“嘿嘿嘿,越热闹越好,距离吾主恢复神力就越近。”
龙京,睡一觉醒来,明明喝了一晚醉得要死的卢帅就象没事的人去工作了,接下来是他真正要忙碌的,陈儒堂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