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变得逐渐湿润。

他们开始走到漩涡的边缘，但是谁也没有要叫停的意思。随即，也开始吮吸。

微微的缺氧，也带走片刻的理智。

柔软的月光静静地铺陈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窗外，雪势愈发的大了。倾斜着向下飘落的雪花将北风的形状勾勒，树木摇摇欲坠。然而，室内却依旧安静、温暖、潮湿。

像是最最原始的避风港。

苏芷窝在程怀瑾的怀里，身子还在颤栗的余韵中没有缓和。他细细地吻她的额间，手指整理她濡湿又散落的头发。渐渐的，困意重新占据上风。

苏芷在他胸口蹭了蹭，阖眼睡了过去。

一夜风雪未停。

苏芷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亮，只看见窗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她伸手摸了摸眼角，有潮湿的眼泪。

小幅度地擦了擦，却还是不小心惊醒了身旁的程怀瑾。几乎是下一秒，他有些低哑的声音就响起：“怎么醒了？”他随后伸手看了眼时间，不过五点半。

苏芷像是有些委屈地用他的睡衣又擦了擦眼泪：“做梦梦见你又离开我了。”

说完，眼角又开始濡湿。

也知道不过是虚假的梦境，但是心里的情绪也像是真的被再次放弃。程怀瑾将她搂进怀里，安静了一会。

“不会的，小芷。”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窗外的光线还泛着浓浓的青色，带着些冬日早晨不可避免的阴冷色调。然而屋子里却还是稳妥的恒温。

他们没再说话，程怀瑾一直轻轻地抚她的后背。过了小会，察觉她慢慢平复的情绪。

程怀瑾低头下去看她。

“好点了吗？”

苏芷点了点头，闷声"嗯"了一下。

随即，和他道歉。

“把你吵醒了。”

“没关系。"他指腹在她眼角轻擦了一下。她手脚重新缠上去，缓慢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天色慢慢地变成淡青。

两人的睡意也逐渐消散。

醒在这样一个万物尚未苏醒的时刻，难免有种恍惚漂浮的错觉。说话也像是无意识的呓语，答与问都变得无比的缓慢。“我们哪天去京市？“她轻声问道。

“初七。”

“当天去，也当天回吗？”

程怀瑾摸着她的头发，“嗯。”

“你知道吗？言希交新男友了。”

“不是之前那个在酒吧工作的男生了吗？”苏芷不由地低笑：“你还记得。”

程怀瑾低头去看她双眼，眼里几分淡淡的戏谑：“当然记得，你和我大吵，又哭又委屈。”

苏芷忍不住捶他胸口一拳：“还不是你误会我。”程怀瑾嘴角很浅地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除夕晚上有什么打算吗？″

“和你一起守岁。”

“要看烟花吗？”

“在院子里放吗？”

“可以，”程怀瑾将她的手握住，“还可以打牌。”苏芷闻言，又止不住地笑了起来。鼻尖在他的胸膛上蹭蹭。“这次我才不给你喂牌了。”

程怀瑾低下头亲她脸颊：“我给你喂。”

苏芷哼哼道：“谁要你喂，喂什么？我又不是你的hello kitty。”她表情很是丰富地朝他哼了一声，鼻子上挤出几条俏皮的褶皱。程怀瑾顿觉心口微动，却还镇定反问道：“不是吗？”“当然不是啦！"苏芷瞪了他一眼随即翻身背过去，义正言辞道：“想叫我变成以前温顺的小猫咪，你想都不要一-”

谁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嗓子一梗。

身子顷刻僵成了一块木板。

声音押成一根极细的棉线，短而急促：…程怀瑾。”他随后倾覆而来的气息，叫她后颈迅速地颤栗。“怎么了？”

过分昭彰的明知故问。

苏芷脸颊迅速烧红。

很快，也听见草莓被捣碎般的汁水搅动声。嗓间难以控制地溢出猫咪呜咽般的声响。

程怀瑾靠近她肩头，淡声道：

“好像听见小猫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