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

只能低头佯装专心喝牛奶。

简单吃了一点早饭之后，程怀瑾才告诉她晚上江哲会来家里住几天。苏芷原本还疑虑江哲怎么能从新年这么繁忙的时间段里抽出时间来看他们俩，程怀瑾只说了两个字她就恍然大悟：

催婚。

料是江哲这样浪荡惯了的性子也挡不住江家这样强势的催婚。从年前就逼着他带着人家姑娘在京市转悠，原本江哲也不在乎跟谁结婚，反正是套个空壳子。谁知道江父给他找的姑娘是个从小在国外娇生惯养长大的。喝水只喝国外进口的矿泉水，穿衣服看不上六位数往下的。江哲也不是没有钱，只是他最看不惯这种眼睛长在天上的。而最终把他惹恼的，是那小姑娘说没在父母和睦的家庭里长大的小孩心理多少有点畸形。

江哲气得和她吃完饭就叫司机来把人送回家，自己一个人开车走了。江父大怒，从年前就一直骂他。

江哲以为过年至少会消停，谁知道江父逼着他去和小姑娘认错道歉。两人大吵一通后不欢而散。

苏芷忍不住为江哲默哀，却也觉得有种冥冥之中的奇妙。去年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各自身陷囹圄，明明住在那么近的地方却好像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然而今年却以这种方式重新聚在一起。

她坐在沙发上靠着程怀瑾，问他：“如果我说我有一点高兴，会不会不太道德？″

“为什么觉得不道德？”

“因为江哲来家里过年我觉得很高兴，但他好像遇上麻烦事了。”程怀瑾手指抚在她肩头，缓声道：“江哲是江家唯一的儿子，他父亲就是再气也不可能会真的伤害他。”

苏芷认真地琢磨了一会，然后有些小心翼翼地欣喜道：“那我们今晚出去吃好不好？”

程怀瑾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晚上六点多，江哲一个人开车到了北川。

人还没走出车库，就看见朝他飞奔而来的苏芷。他伸手将人一个捞起，抱着在空中转了几圈。

程怀瑾走到两人旁边，把苏芷拉了下来叫她没穿外套不要在外面久待。苏芷激动得不肯，非要帮江哲拿行李。

“太重了，”程怀瑾轻推她叫她回屋，“我来拎。”“那我拿个轻的吧！”苏芷眼睛笑得弯弯的，帮江哲拎了个随身小包。江哲忍不住又要去搂苏芷，程怀瑾看了他一眼。江哲立马收了手。

苏芷高兴地快速朝家里跑去，两个男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江哲开始阴阳怪气地啧啧：“二哥，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吧。”“注意你的言行。”

程怀瑾淡声提醒道。

可是江哲哪里忍得住，他偏头看着程怀瑾有些严肃的面色直接笑出了声。片刻，凑近他耳边说道：“二哥，我就刚刚抱苏芷那么一下，你脸都拉到地下了吧！”

程怀瑾瞥他一眼：“你要住几天？实在没地方去我出钱请你出去玩也行。”“哦，谢谢二哥的好意了，”江哲随即一本正经道，“好久没和我家小芷打牌了，怪想念的，今年就在你家常驻了！”他说着大步甩开了程怀瑾，朝苏芷喊道：“小芷，等我！”江哲在程怀瑾家也有一间属于他的房间。

就在和程怀瑾一层的二楼，但是在两个方向。江哲把自己的东西丢进去之后，三人就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吃晚饭。

程怀瑾开车。

苏芷很久没见到江哲，一肚子的话想和他说，两人索性一起坐在了后座。上车的时候害怕程怀瑾不高兴，苏芷还特意问了他介不介意。程怀瑾“警告”她下不为例。

于是一路上，苏芷都在和江哲叽叽喳喳。程怀瑾偶尔插话，苏芷都会抱着他的座椅靠背凑到他脸颊旁边认真听。

江哲受不了，叫她还不如现在就坐去副驾驶。他好免受这种吃狗粮的苦。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三人就到了吃饭的地方。进了包厢，老板特意来和程怀瑾打招呼。

程怀瑾不想叫苏芷觉得局促，就说他出去几分钟很快回来。苏芷点点头，让他不用着急慢慢聊。

包厢门阖上，江哲就迫不及待问她和程怀瑾两人在一块开不开心。苏芷嘴巴抿住，看了他一会。

随后，笑声像是被风吹起的小铃铛一样在包厢里持续不断地响起。江哲也跟着笑，扬眉道：“二哥这下就算再苦也值了。”苏芷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江哲也一顿，这才发觉自己口快了。嘴唇随即闭上。苏芷眉头轻轻皱起，知道他不是空穴来风。语气也变得有些不悦：“我又不是小孩了，为什么还瞒着我呢？”江哲还是没说话，像是仍在犹豫。

苏芷看了他一会，开口道：“是你家里还不肯放过他吗？”即使程怀瑾从来没和她说过他悔婚之后受到了怎么样的损失，但苏芷也知道，程怀瑾不可能毫无损失的全身而退。

几乎是下一秒，她眼圈就开始发红。

江哲的话怎么会是假的，他说程怀瑾受苦了那就是真的受苦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苏芷声音变得潮湿，“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他。”她说着就要起身，江哲立马一把抓住了她。“和你是不是小孩没有关系，“他沉声说道，“小芷，只是男人的自尊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