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竟渡河(2 / 4)

看着面前的可爱小孩:“谢谢你,Mr.鳄鱼,我就知道你已经把我当成了好朋友。”

克洛克达尔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成功被她恶心到了,下一秒吐出来都不意外。

沙菲尔微微一笑,心情异常舒畅。

换作成年体的七武海,听到这句话的对方只会带着假笑说这是我的荣幸,毕竟他习惯了装腔作势,玩弄下属的信任与忠心。但小孩子的身体就格外坦诚。

克洛克达尔终于不装了!

沙菲尔逗弄起来还有点开心。

“愚不可及。”

年幼的小孩评价道:“你的确是我见过最出类拔萃的疯子。”他的脾气阴晴不定,看她的眼神也有多次改变。有时候像在看一个精美的花瓶,只有肤浅的物化与欲望;有时候像发现这只花瓶有点能耐,于是她又很荣幸地变成了活人。更多时候,帕罗特·沙菲尔像一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七武海觉得她是个疯子,看在利益的面子上选择推动合作。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她。

而现在呢?

沙菲尔捋过对方湿津津的黑发,孩童的眼睛幽深黑暗,像发动攻击前的掠食者。

克洛克达尔一直认为,尊重与平等是强者才能拥有的特权。而她孱弱无力,最普通的流沙也能夺走这只小鸟的性命。他不会说斯卡尔仙人掌有致幻效果,只能吃下小小的果子才能缓解。他只会告诉沙菲尔,它身上有珍贵的水源。他不会说自己昨天一夜未眠,只是为了警惕可能发生的背叛。他只会同意沙菲尔的误解,让自己得到更多照顾与安抚。而这个天真的家伙把照顾七武海当做理所当然,把抱着一个有过不快的小孩踏过沙漠当做理所当然,把水源让给他也是理所当然。所以他的警惕,他的准备,他的怀疑全都化作沙子随风而去,没有存在的意义,并且嘲讽他的自作多情。

没有人能身处这个环境依旧好看,再极端的美貌也难抵大自然的摧枯拉朽。但这个瞬间,克洛克达尔认为从对方眉宇间流淌出来的力量比黄金宴时的野望还要可怕。

“歇一会吧。”

蔚蓝色的鸟儿停在流沙附近,啾啾叫唤,丝毫不顾危险,只是担心地看着人类伙伴。

沙菲尔说:“我会叫醒你的。”

克洛克达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也不会告诉对方,前面根本没有什么房子。那只是脱水后她看见的海市蜃楼,沙漠用来捕食猎物的幻觉,就像她盲目追逐的友谊、信任与梦想。

每一个踏入伟大航路的新人都会看见这样的幻觉,直到被现实击沉,在窒息般的绝望中才会明白自己的天真有多么愚蠢。什么都不要做。

克洛克达尔在心里告诉自己。

没有谁可以在见过他这副样子后活下来,帕罗特·沙菲尔用再多的票房、再多的奉承、再多的四皇人情求救也不管用。想在沙漠里杀死一个人再轻松不过,甚至不需要他动手,体力耗尽的普通人就会在睡梦中迎接死亡。

克洛克达尔已经联络上了巴洛克工作室的动物,他那因为利益而站到一起的部下会比她相信的朋友来得更快。

她已经没用了。

更何况还有可以直接背锅的NEO海军。

“歇个屁。”

克洛克达尔听见自己冷硬地说:“给我清醒一点,继续走!”沙菲尔很震惊:“啊?但是这里正好有落脚的地方呀!”“蠢货。”

年幼的七武海强硬地拉住她的手,第一次跳下来,甚至还要让对方弯下腰迁就矮小的自己。

“快走,不要停!”

他不会欠任何人人情,哪怕对象是帕罗特也一样。克洛克达尔说服了自己,一路上都在逼迫对方前进。孱弱的力量,废物的伙伴,孩童似的幻想,把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丢进伟大航路的反应瓶里只会催生死亡。

用不着他动手,她就会迎来无数次像今天一样的幻觉,迎来无数次痛苦,然后迎接死亡。

沙菲尔嘀咕:“那我还是找个动物当坐骑吧……等我一下!”他震惊地看着对方掏出绑在腿上的短笛,后者莞尔一笑。“合格的吟游诗人才不会让乐曲离手,等我演奏一首歌吧!”克洛克达尔:"?????”

唱歌能有什么用!?

随着歌声飘去,克洛克达尔看着远方冲过来的大型乌龟,还有风中飘荡的诡异天鹅,顿时陷入死一样的沉默。

竞然真的有用!!

沙菲尔:“哇,帮了大忙软,我就说可以召唤小动物!”克洛克达尔:“为什么之前不用!!”

她看着怀里小孩,得意一笑。

“因为只要能看见你吃瘪,“演员轻飘飘地说,“我很乐意多走几百米,所以我才乱编自己看见了房子嘛。”

沙菲尔:“Mr.鳄鱼,我说过,你有时候真的不讨喜。”克洛克达尔"……”

果然还是要杀掉这种蠢货。

他阴沉地想,就应该早点动手!!

沙菲尔看着慢慢接近的动物,发出感叹。

“是乌龟欺,甚至还在抽烟,好神奇、它还戴了帽子,是谁饲养的孩子吗?”

饲主本人……”

这是属于巴洛克工作室首席指挥们的坐骑,名叫宾奇的水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