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她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愧是超能力世界！

“马尔科先生，黄猿大将已经离开了。”

她感受着手上的力道，照顾着对方的颜面，温和又小声地提醒：“谢谢你。”

马尔科一直在看着她，这样目不转睛、仿佛要把人刻在眼底的注视，哪怕是沙菲尔也觉得有些为难。

察觉到她的略微尴尬，海贼终于松开手，手指离开的时候在手背划过。“抱歉yoi，刚刚让你为难了。”

马尔科后退半步，依旧是一个很近的距离，依旧没有移开眼睛。“现在还好吗？”

沙菲尔摇了摇头，黄猿出现得突然，马尔科是直接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所有人面前的。

冲着这份心意，她就不能说他不好，更不能当着海军的面挣脱。“希望您能多担待，我们的确非常需要和贝加庞克博士合作。”马尔科：“小事……那么，还要再排练一次吗？”“是。”

她对他礼貌地勾起唇角，转身扶起还在地上的辛朵莉，金色的发尾微湿，贴在修长雪白的后颈。

“来，刚刚的走位我们再来一遍。”

沙菲尔安抚着还在有些害怕的人鱼演员们，语气温柔，却也不容置疑。“现在只是大将，正式演出的时候说不定连元帅本人都会到场哦？现在就认真排练，到时候把他们都大吓一跳吧。”她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搅演员们的状态，随着她的指挥，原本还有些惶恐的人鱼们依次就位。

伴乐响起，克里斯汀站上舞台，开始统治全场。帕罗特·沙菲尔是马尔科见过最霸道的人一-他本来想说演员，但是他又没接触多少演员。

电影的暴利已经让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个新兴市场，早就有势力进场试图瓜分蛋糕。

克洛克达尔与罗宾先前谈过的杂志美人就是他们推出的先行兵，剧院里也冒头了好几批新电影。

马尔科跟着萨奇他们去看过几次，寥寥几分钟就没了兴趣，要么是恨不得把演员脱光卖肉，要么是明摆着照抄故事，画虎不成反类犬。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他们也赚的盆满钵满，就是观众不太开心。直到前几天看见那一出咖啡馆出逃记，马尔科才觉得自己受伤的眼睛终于得到了治愈。

现在也一样。

他自觉退到一旁，手指揣在兜里，伴随音乐与演员们踩动木板的脚步声，轻打节拍。

一二三，克里斯汀的金发飞扬，二二三，她的身体被群演抬起，三二三，一个漂亮的旋转动作。

她是最霸道的那类演员，浓墨重彩，直接霸占了观众们的所有注意。看着我，只看着我-一帕罗特·沙菲尔的每一次演绎都是在向他们诉情，哪怕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马尔科用眼神追捕着她在空中飞扬的发梢。是的。

他会一直看着她。

就像现在这样，“我来帮忙吧。”

他打断正在商量让谁来暂时饰演子爵的人群，跃过他人，对上她抬起的蓝眸。

“既然人手不够。”

马尔科说，“我来做你的拉乌尔yoi。”她们从头开始过场，只过最主要的戏幕。

音乐剧是现场演绎的艺术，对体力消耗极大，饶是沙菲尔训练有素，也在一整天连续不断的排练中湿了衣禁。

到最后，她被暂时饰演魅影的班奇娜轻轻一推，就很轻松地直接前扑，然后跪坐在地上。

一直找寻克里斯汀的拉乌尔来到这家已经落败的剧院，他就看见了心上人跪坐在舞台上，放声哭泣。

没有人能质疑她的演技，当沙菲尔又一次落下眼泪时，她就是那个遗憾又痛苦，释怀又悲怜，哀悼灵魂知音的逝去，终于接受现实、回到人间的克里斯江马尔科记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抱住她。

拉乌尔看见心上人哭泣的那一瞬间就明白她在因为什么而痛苦，更听明白了她哭声中的释怀。

他抱住了克里斯汀，同样落下了泪水。

作为舞台表演，克里斯汀与拉乌尔都会面向观众，让观众看见他们的表情。而当他抱住沙菲尔的时候，对方的眼泪却无声打湿了他的手背。这滴泪顺着手背的纹理滑落，又烫又像钻进他的身体，颤栗蹿上尾椎，马尔科忘记了自己只是在扮演拉乌尔，他只看见了她的泪水。这个瞬间不应该被看见，这份痛苦不应该被观赏。于是，他慢慢抱紧了心上人颤抖的肩膀，手背拂过对方湿漉漉的可怜脸颊。“别哭。”

他温柔地说：“别哭，克里斯汀。”

在他怀中哭泣的女人抬起脸庞，蓝眸因为过分的湿润更加可怜动人。马尔科目眩神迷，直到沙菲尔按住他的手背，不动声色让它从脸上撤下，而且还揪了一下的那一刻。

海贼这突然才回过神来。

完蛋。

他搞砸了。

但还好，这只是一次连彩排都算不上的排练，而倚靠在怀里的沙菲尔反而慢慢握紧他垂下的手掌，不允许他抽离起身。她靠了上来，额头触碰他的额头，鼻尖触碰他的鼻尖，没有任何含义，只是像小动物一样抱团取暖，共同哀泣。

生者哀悼死者，送别那个不幸离去的灵魂，送别那段已经离去的时光。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