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2 / 5)

这是权衡利弊下对他们最好的决定,只要想到这一点,哪怕四皇也要做沙漠鸵鸟。

沙菲尔幽幽:“厨房好挤,因为有你和你的大男子主义,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了。”

他又是一痛,束手无策地站在她面前,像被骂了一通的大狗。可惜她还在和毛巾如胶似漆,看不见对方的眼神,沙菲尔问:“那你和她们道歉了吗?”

“巴基没接我电话,"他干巴巴地说,“乌塔说我不真诚。”“她是感觉你会重蹈覆辙。”

沙菲尔想了想:“毕竟你很强嘛,有本事的人都挺自傲的,但她肯定也不是真的怨你。”

家长和小孩的关系跟麻花一样,她和监护人不也这样吗?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反正就是不敢直视父母那双眼睛。香克斯沉重的心情被她一通胡说打岔,又有点哭笑不得。不行,现在在说正事呢!

“对不起。”

他正了神色,低声说:“我以前自作主张,心里知道会让他们失望,但我真的没想到也会让你难过。”

爱德华·纽盖特是大海上的最强之人,麾下大船更有数千数万,船员更是数不胜数,他们忠诚、可靠、强大。

有这样一位生父,哪怕沙菲尔与白胡子关系平平无奇,他们看在老爹的面子上也会尽力保护她。

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

“但我没想到……

香克斯深吸一口气,他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身世抱有那么大的压力,更因为母亲的罪孽而痛苦。

“我以前明明和你一样。”

香克斯看着还在失忆的朋友,心情越发复杂,口中蔓延着苦涩:………菲尔,我以前明明是和你一样的。”

他也恨过自己的身世,年轻时崩溃到愤怒,但又必须承担。他曾经发过誓,绝对不会再被这样的痛苦控制,却又因为自己的自大,让她也身陷囹圄。

沙菲尔终于摘下毛巾,若有所思:“你好像在说我听不懂的话,香克斯,你果然有很多秘密。”

他简直就是一个谜语人!

“不用告诉我前因后果,"她说,“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意思,我只想问,你也这样痛苦过吗?”

被冷毛巾敷过的蓝眸格外湿亮柔软,像锦缎在月光下泛起的波纹,又像路过时发现的一泓清泉,人能在这样的泉水里看见自己灵魂的倒影。香克斯:嗯,我也这样痛苦过。”

沙菲尔闻言,有些难过地看着他,眼眶周围还带着红意:“那你现在还好吗?”

“我现在很好,"香克斯下意识说,“不必为我感到……他看见她的眼睛,突然意识到她在真心为他感到难过。就在这一瞬间,堪称飓风般的眩晕打中了他的胸膛,香克斯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不必为我感到难过,"他继续说,眼睛里带着湿润的潮水,“菲尔,别难过。”

他想让她一直微笑,一直拥有洁净的赤子之心,一直怀有高贵的烂漫与热情,让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人,永远幸福地……一一留在他身边。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跳了出来,那么自然,那么平静,没有白光一闪,更没有让人如遭雷劈。

就像风吹过脸颊,落花落在手心,小白鱼咕噜咕噜地开始吐泡泡。迎着她年轻真挚的脸,四皇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温顺地垂在一旁。“对不起。”

他又一次说,语调温柔地接近滴水。

“对不起,沙菲尔。”

香克斯:"本乡说的都是对的,我们这些人身上都有臭毛病。”外界总容易神话,再把人捧上神台,觉得他们无所不能,光芒万丈。弱小如平民是这样,强大如四皇也是这样。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缺陷,没有谁真的十全十美。体贴的人容易絮絮叨叨,挡住风雨的人主意最正,浪漫的人同时轻浮风流,细腻温柔的人情绪起伏最大。

所以他能做所有人的保护神,却也自以为是,把他们丢在安全屋。“好吧。”

沙菲尔松下神情,又打量着他,“我接受你的道歉,只是下不为例。”沙菲尔认真地说:“你再犯这样的错误,我们的朋友关系就要降级了,明白吗?”

这句话简直比让他成为四皇的那场战役还要可怕,香克斯下意识绷紧身体。“我明白!”

沙菲尔看出他的认真,微微缓和了神情,她在意朋友,朋友之间可以犯错,也可以体谅和包容。

但这不代表犯错的人可以重蹈覆辙,那就太过分了。“但你也得告诉我,"她揭过这一码,低声问,“香克斯,再过一些年,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不会了。”

香克斯说:“你会见到更广阔的世界,见到更多值得信任的人,慢慢地就不会痛了。”

“那就好。”

沙菲尔笑了笑,如春雪乍融:“总能迈过去的。”她就又把毛巾往眼睛上敷,说话声音隔着厚厚的布料,就像小鱼咕噜咕噜吐着泡泡。

“一想到这样有哲理的对话,竞然就发生在厨房就好想笑。”沙菲尔腹诽:“通常都应该是个电影华彩片段来着。”“很想笑吗?”

她闭上眼睛,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从气音和起伏的音调里察觉出男人缓慢浮现的笑意。

香克斯终于放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