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这年过的不太平(1 / 2)

一辆自行车骑进了医院大门。

是孙龙的媳妇,还有孙虎的爱人。

两个人是听到消息赶来的。

她们跑上楼,冲进病房,看见孙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孙龙搂着媳妇,“别哭了,虎子没事了,玄子把他救回来了。”

两个女人这才止住哭,拉着孙玄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

天快亮了。

孙玄看看手表,说该回去了,村里还有事。

孙逸说你去吧,这儿有我。

孙玄跟孙龙、孙文、孙斌打了招呼,

又进病房看了看孙虎,确认他情况稳定,才离开。

他坐上老赵的吉普车,老赵把他送回村子。

一路上,他看着窗外那些渐渐泛白的天空,心里想着孙虎,

想着孙龙那绝望的眼神,想着自己那些藏在空间里的医术和药物。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庆幸,庆幸自己有这些东西,庆幸自己能救人。

到了村口,天已经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星星隐去了大半。

鸡叫了,此起彼伏,像是在迎接新的一天。

他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里还亮着灯。

叶菁璇坐在桌边,一夜没睡,等着他。

她看见他进来,站起来,问怎么样了。

孙玄说没事了,救过来了。

叶菁璇的眼眶红了,说那就好。

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暖洋洋的。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你一夜没睡,快去睡会儿。

叶菁璇说不困。

孙玄说不困也得睡,今天还有很多事。

叶菁璇点了点头,进了里屋。

孙玄坐在桌边,端起那杯水,慢慢地喝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昨天的事。

孙佑宁头上的伤,孙虎头上的伤,还有那些血,那些眼泪。

他想起小时候,他们兄弟几个在树下玩耍,

孙虎追着他喊“玄哥”,笑得像一朵花。

那时候日子苦,可他们很快乐。现在日子好了,可他们受伤了,受苦了。

大年三十,刚睡了没一会孙玄就醒了。

他躺在炕上,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孙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当当当的,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脆。

孙父在院子里踱步,脚步声不重,可一下一下地踩在青砖上。

他翻了个身,旁边的叶菁璇还睡着,呼吸均匀。

孙明熙和孙雅宁也还睡着,两个孩子挤在一起,小脸红扑扑的。

孙佑安和孙佑宁在东厢房,不知道醒了没有。

孙佑宁头上的伤已经结痂了,不疼了,可还缠着绷带,怕他挠。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穿好衣服,出了屋。

冷空气扑面而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柴火和鞭炮的混合气味。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院子里的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盏红灯笼,

是昨天孙佑安和孙佑宁挂上去的,在晨风里轻轻摇着。

墙根下堆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灶房的烟囱冒着烟,细细的一缕,风一吹就散了。

他刚走到院子中间,就看见孙父从堂屋里出来。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袋很重,显然昨晚没睡好。

他看见孙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走过来,

拉着孙玄的胳膊,把他拉到树下,压低声音,像是怕人听见。

“玄子,虎子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握着搪瓷缸子的手指节泛白。

孙玄看着父亲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心里一酸。

他拍了拍父亲的手背,

“爹,放心吧,虎子没啥事了。

命保住了,神经也修复了大部分,以后好好做康复,应该能站起来。

就是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不能急着下床。”

孙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他也没感觉。

“哎,你说这马上要过年了,这是咋了。

佑宁的头被打破了,虎子又摔成这样。

一个接一个的,我这心里……”

孙玄知道父亲心里不好受。

虽然都不严重,可这大过年的,谁家愿意摊上这种事?

他劝道:“爹,你别多想,这就是个意外。

谁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好在佑宁伤得轻,虎子也救过来了。

咱们应该庆幸,不是难过。”

孙父点了点头,“不是难过,就是觉得这年过得不太平。”

“年过得太平不太平,不在事,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