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既震惊又尴尬。

以他们的阵法水准和造诣，且自认不摸清底细的情况下，竟然无法复现姜天的破禁手法！

“什么？”欧阳雷也惊了。

身为阵法殿资深长老，他对这些同僚的技艺心知肚明，既然查明了破禁的路数，怎么可能复现不了？

“欧阳长老，我们”

几位长老老脸涨红，尴尬不已。

“不必自责！”欧阳抬手安抚众人，和他们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姜天。

“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术！姜天，你是怎么做到的？”

“晚辈咳咳！”姜天神色古怪，心头思绪转动。

眼前的一幕，说实话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被抓住之后，便是一阵雷霆风暴般的招呼。

却没想到，对方关注的重点是禁制本身，以及他破禁的细节。

而这些，也实在都在情理之中，毕竟阵法殿的职责便是监管和维护阵法。

有了漏洞，自然要查明并修复。

但在看似查明的情况下，却无法有效复现，那便意味着他们并未洞悉漏洞本质，隐患便也无法根除。

换言之，他们未能看破姜天的手法。

说白了就是他们的阵道造诣比不上姜天！

但身为道宫阵法殿的资深长老、镜月位域最顶尖的阵法大师，他们在阵道上浸淫了大半辈子，怎会承认自己比不上一个年轻小辈？

而且这个年轻小辈还是来自排名不高的前中游位面，本身年纪也只有三十来岁，简直匪夷所思！

阵法殿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脸色尴尬至极，心中也是极其难受。

可难受归难受，作为阵法殿的长老、镜月道宫的顶尖阵法大师，他们必须要弄清楚姜天破禁的细节和原理。

没办法！

欧阳雷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厚着脸皮询问姜天。

而他身后的阵法殿长老们，一个个脸红耳热。

岳鹏当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当即在玄长老等人面前大肆贬低和嘲讽。

玄长老有心说和，却也实在不好强行辩驳。

一是怕伤了岳殿主的面子，火上浇油。

二是阵法殿出师不利也是事实，的确没什么辩解的。

“各位前辈，晚辈”

“怎么？”欧阳雷眉头大皱，眼看姜天吞吞吐吐，内心那个急呀：“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错！”姜天眼前一亮，顺着欧阳雷的话茬就说了下去，一脸为难加顾忌道：“破禁之法，的确关系到晚辈的一些隐秘，属实不便示人。”

“这可不行呀！”欧阳雷深吸一口气，与玄长老对视一眼，携着长老殿的威严，再次望去姜天。

肃然道：“武者各有隐秘，这一点，本长老作为一个过来人，完全可以理解。但事关秘典库禁制漏洞，今日非查明不可！而且”

他话声一顿，嘴角掠起一丝怪笑，声音转为低沉：“而且，作为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姜天，你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

“晚辈也明白这一点，但涉及个人修行隐秘和某些底牌，属实不便示人啊！”姜天扫视全场，目光在一位位长老身上掠过。

“咳！”他干咳一声，心思转动道：“当然晚辈也知道，事情因晚辈而起，晚辈早晚都要如实交代。但在交代之前，各位前辈是否可以暂时回避？”

“回避？”欧阳雷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细问，岳鹏却不干了。

“岂有此理！”岳鹏大怒道：“你在我秘典库之中肆意偷阅典籍，被我们抓了现形，还要我们回避？还有天理吗？”

“是啊！”欧阳雷缓缓点头，道：“在场皆是与禁制法阵息息相关或有重大职责之人，究竟要让谁人留下，谁人回避才更合理？”

“这”姜天还没回答，玄长老却果断否决。

“不可！”玄长老以长老殿的名义表态：“事发秘典库，岳殿主作为第一负责人，自然要在场。欧阳长老作为阵法殿的长老，对禁制法阵拥有无可置疑的监管权，自然也不能回避。老夫与这二位作为长老殿长老，须监管整个事件的进程，查明真相，主持公道，同样不容回避。”

“姜天，我看你还是坦白交代吧。”欧阳雷沉声说道。

其实不只是他，哪怕是暴怒的岳鹏，也急于知道姜天的破禁之法。

作为秘典库的殿主，他是整库典籍的第一权属人，禁制法阵虽然不是由他建造，但他比谁都更想弄明白禁制的缺陷。

这也正是他尽管已经十分暴怒，却还在众人劝阻下强忍着没有出手的最大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