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动作慢条斯理的、近乎餍足，那双眼尾微垂的红瞳慵懒半阖着。<12

没有问半句拿刀做什么，也没有让他把刀放下。赫雷提克也不阻止他，他抬起持刀的那只手，虚虚揽向他的后腰，姿态亲昵得像是在撒娇，“她忽然扑过来抢东西，吓了我一跳。"<1那双红眼睛直直望过来，男人微笑，另一只手绕到身后，像是长眼睛似的，轻而易举的握住他的手指，将那柄刀拿走。就着头顶的灯光，鬼王打量这柄刀，精致小巧的废物，削水果堪堪一用。“所以你就把自己的手割破了？”

“意外。“赫雷提克耸了耸肩，被夺走刀也没多大的心虚。男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赫雷提克的手，拇指轻轻摩挲那道已经快要看不见的伤口。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也没有必要让自己受伤，嗯？我会让她离你远点的。”他叹息着说，“下次不要这样了，流血很危险。”“但你会保护我的，对吧。“赫雷提克回握住他的手，温润乖巧得像一只猫，瞳底倒映出他的影子。<5

于是男人微笑起来，那双猩红的眼瞳染上近乎柔软的光。“当然，我会保护你。”

赫雷提克把下颌抵在他肩上，像是随口一提，“如果我说我想去外面看看呢。”

沉黑默。

男人把下颌抵在赫雷提克的头顶，手拢着指尖插进发丝里，不容拒绝的抚摸，他的声音低下去。<1

“不要任性，小D，你没有自保能力，而外面非常、非常危险，人类想要杀你，吸血鬼也对你垂涎……你会被撕碎的。"<14大

刀被拿走了。

赫雷提克回到游戏舱中躺了一会儿，定定看着天花板。舱盖半开着，猩红的光落在他的脸上。

想要杀死一个吸血鬼……需要更加有效手段。他翻了个身，伸手够到操作面板，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输入网址，回车。

界面刷新，赫然是一个论坛。黑色的底面，风格像是十几年前的网站。【欢迎回来，薪王。】<1

这年头服务器越来越少，大部分数据都在几年前的至黑之夜后丢失了。吸血鬼们把这一天叫做诞生日，因为那一天新秩序诞生，世界陷入黑暗，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走上街头。

现在能上网的人少之又少。聊天室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基本都混了个眼熟，大部分人的线下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服务器把控在极少数吸血鬼手里，能连进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些人里，薪王是最奇葩的，没人知道他是谁，但他发放的任务都是游戏数据之类的奇葩玩意儿，给的又都是纯正人血，简直是冤大头。所以薪王的IC一登录，大家都开始躁动起来。<2

【这次又想玩什么游戏？全息还是2D3D我都能搞到哦。】一个叫亚历山大的账号发来私信。这是个有名的编客。据说什么都能搞到，只要出得起价。

【在王城哪里可以弄到圣水？）薪王发来一句话。对面沉默了几秒。

这倒是稀奇，游戏宅开始关心物质世界了。【在其他地方都好弄，但是王城？别开玩笑了，这可是血族的老巢。在这里卖圣水，和旧世界在警察局门口组织犯罪有什么区别？】【5盎司。】<2

【你要圣水干什么？】

【10盎司。】

【至少得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吧？】

【有其他人联系我了。】<1

10盎司的纯正人血！

现在都在搞合成血了，纯种人类的血可遇不可求。这个价码，够买普通血族一条命了。

好几分钟之后，亚历山大回复，措辞比刚才规矩了许多。【成交，哥谭唐人街，告诉守门人你是去找乐子的，保准有货。老规矩，明天12点前你把货扔进下水道。】

【哥谭？】

【不是吧？你居然不知道王城的名字是哥谭？至黑之夜以后移民过来的？好吧，一份额外的情报。别让他们知道你是外地人。】【也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你是人，那里可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吸血鬼……哈哈，开个玩笑，你应该不是人类吧？】<3一连串的消息弹出来，赫雷提克看了一眼，关掉了对话框。好几秒之后，游戏舱合上了，连同外部的红色也一并消除，最后只剩一个游戏图标在眼前亮着。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联盟之主。

赫雷提克睁着眼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再登录游戏。他之前就已经发现，在下线时游戏依旧在运行。角色还在那里，世界还在继续。他们会战斗，会受伤，会等他回去。为了保证自己的离开会造成最小的影响，赫雷提克留下一封信，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下线。1

人一旦有了牵挂，做事就会瞻前顾后，放在现在是致命的。即便再看一眼又能怎样？这是他的战斗。难不成他们还能跨世界找过来么。<16得了吧，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看板娘有一句话说得好……谁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森林呢。<3

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要做什么。这是他的战斗。

大

嘭！

极重的一拳，擦过男人的侧脸。房间一片狼藉，椅子翻倒，台灯碎裂，墙上溅着几道新鲜的血痕。2

达米安掐着男人的脖颈，把他按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