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在D区长大,什么都能吃,没有挑食的资格。”姬小茶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半响,神色十分凝重。艾弥尔心一跳,本能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一句话说的不对,惹小姐不高兴了。
他是不是不该在小姐搬家的好日子提D区这样晦气的地方?网上都说,小姐喜欢出身高贵优雅的贵公子,他提到D区的出身,会不会让小姐反感?<1
还是说,他那句′在D区什么都吃′的话,让小姐联想到垃圾桶,所以没了食欲?
艾弥尔惴惴不安,虽然坐姿还是一如既往的笔直挺拔,但脊背却已经渗出了一点冷汗,双手隐隐开始揪着裤子,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膛,剧烈的响动更加放大了这种隐忧。<2
就在艾弥尔准备开口道歉时,姬小茶忽然低下头。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端脑上,指尖不停地在屏幕上戳戳戳。“看来你还没怎么吃过烧烤,太可惜了,这么好吃的东西。那我把他家店里所有的品类都点一遍吧,让你都尝一尝。"姬小茶轻柔的声线念念有词。艾弥尔错愕讶然地望向专注点餐的姬小茶。端脑的亮光照得她瞳孔清亮如波光粼粼的夜晚,洁净美丽地令他失神。原来,小姐不是嫌弃他。
“好了,点完了。“姬小茶抬起头来看向他。艾弥尔却紧急避开了脸,慌乱地躲开了她看来的眼神,攥着军装裤腿的手更加紧了,布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好似下一秒就会崩开。他沉浸在骇然的震惊与愧疚中。
既开心姬小茶没有嫌弃自己,又因为自己已小人之心揣度小姐高贵的心灵而自惭形秽。
万般交集郁结在心里,热一阵又冷一阵,肆意汹涌。烧烤外卖是用无人机送来的,所以很快。
打开包装的时候,烤肉都还在发烫。
商家为了给啤酒保温,还在上面洒了许多冰碴。姬小茶打开一瓶啤酒,雪白的啤酒泡沫瞬间涌了出来,她立刻低头用嘴抿了一口,洁白的啤酒泡沫打湿了她的唇珠。“来,你也喝呀!庆祝我搬家。"姬小茶笑吟吟地递给艾弥尔一瓶,还碰着一下杯。
艾弥尔双手捧着啤酒,睫毛微微颤动。
仰头喝酒时,余光忍不住一直偷偷瞥向姬小茶,将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在脑海中。
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内心的汹涌,只觉得小姐随便一个举动,都像是有一种奇异的魅力从她的身体里源源不断的向外蔓延。他只要靠近她,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点燃。但同时艾弥尔心中也清楚,小姐今天一定是因为伊赛亚斯总统的事情而不开心。
否则,她也不会借着搬新家的机会,一大口一大口地猛灌冰镇啤酒。没多久,她的面前就已经摆满了空的啤酒罐。她的眼神开始飘忽,脸颊也飞起红晕,倒在沙发扶手上就睡着了。艾弥尔放下手中酒,蹲在沙发边看了她一会儿,将她抱进了卧室里。脱掉她深秋厚重的大衣与袜子,又将被子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最后虚掩上门,回到客厅,收拾客厅的一片狼藉。
可刚刚收拾好,艾弥尔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卧室里突然传来的动静。“小姐一一"艾弥尔推门进屋,却看到醉酒迷糊的姬小茶晕晕乎乎地滚下了床。
她已经及腰的长发散在薄红的脸颊边,眼神迷蒙,呼吸间都带着一股清甜的酒气。
“小姐,您怎么了?"艾弥尔赶紧上前扶起她。然而已经喝醉的姬小茶没有理会,而是死死捂着嘴,秀气的眉毛深深拧着,喉咙不断地吞咽,似乎是在压制着什么东西。艾弥尔立马明白过来,带着她进了主卧厕所,来到马桶边。姬小茶很少喝酒,猛然间喝了这么多,胃部不适,趴在马桶边就呕了出来。艾弥尔健硕的身躯半蹲着,一手撩起她散乱的长发,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姬小茶吐完后,胃部好受了许多,但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又晕晕乎乎的要倒下。
幸好被艾弥尔扶住,她才没有直接躺在冰凉的厕所瓷砖上。艾弥尔重新将她抱回床上,用温水细细擦拭着她的脸。…哎呀,好烦!"醉迷糊的姬小茶不耐烦地推开了他的手,转头就缩进了被子里。
艾弥尔捏着湿帕子的手一顿,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不敢再打扰她休息。但因为担心姬小茶后半夜又吐,这一次,他没有退到卧室外,而是就守在她的床边。
卧室铺着厚厚的地毯,艾弥尔贴着她的床沿,背靠着床头柜,就这么安静的守护着,悄无声息。
窗外的霓虹灯光忽明忽暗,偶尔还有明亮的飞机灯光如流星一样划过夜空,热闹缤纷。
而艾弥尔只是静静凝望着姬小茶背对着他的一头凌乱的乌发,眼神里弥漫着一种沉淀的寂静。
第二天,姬小茶被明晃晃的阳光刺醒。
她挣扎的睁开眼,宿醉后的头疼很快也袭来。姬小茶下意识捂住了头,眼睛半睁半闭,晕乎乎地就要下床找水喝。然而,她的脚刚上地面,就感觉触感不对,又软又硬,像是谁的腿。她连忙将脚缩了回去,眼睛也睁大了,趴在床上,往下面一瞧:“艾弥尔?你怎么会在这儿?”
伏在她的床边睡了一夜的艾弥尔,无声地坐起来,他仰头望着姬小茶。宿醉醒来的小姐,趴在床边眼眸迷茫懵懂地望着自己,身后是一大片明晃晃的白光,那光芒几乎要将她也染白,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