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凡事总会做最坏的打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为了那些他暂时还无法理解的事物去绞尽脑汁，耗费自己的心思。

比如“古一”，以及孔苏口中黑暗潮涌之际。

蝙蝠侠会尽自己的努力，在灾难发生之前阻止它；但如果没能做到，蝙蝠侠也已经做好了迎接它的准备。

见孔苏化作月光消失在蝙蝠翼机舱之中，特查拉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他伸手摘下了头上的振金面罩开口：“刚才那个————人说瓦坎达有一场针对你的阴谋？我确定我没有听错。”

“没错。”蝙蝠侠重新坐回到驾驶座上说道。

特查拉的眉毛舒展开，但是他的心情并没有放松：“你没去过瓦坎达，据我所知你的活动局域一直都是纽约，瓦坎达不会有人认识你，瓦坎达人更不会伤害你。”

“我更不会以自己国家遭难的理由将你哄骗过去。”

毒液罗宾闻言看向蝙蝠侠，以他对蝙蝠侠的了解，恐怕特查拉所说的这个可能性早就在蝙蝠侠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但蝙蝠侠目视前方的云海，声音之中没有一丝波动：“我知道。”

“刚才那人是谁？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问。”特查拉松了口气问道。

“是埃及神话里的月神孔苏。”毒液罗宾回答道。

特查拉点点头，脸上居然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

蝙蝠侠见状，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瓦坎达的信仰，也就是黑豹神身上：“你见过瓦坎达的黑豹神，因此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的存在？”

“我没见过。”特查拉摆摆手，“但在瓦坎达，任何一个人都坚定不移地相信黑豹神世代守护瓦坎达。”

“如果一位国王服食心形药草成为黑豹，但他在位期间所做的事情却和黑豹守护瓦坎达的初衷相悖，是否会出现失去力量的情况？”蝙蝠侠以闲聊的口吻问道。

毒液罗宾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蝙蝠侠为何会问这种似乎有点敏感的话题。

特查拉也看向蝙蝠侠的侧脸，仿佛在思考到底该不该把这种情况说出来。

沉默了几秒，特查拉还是决定坦诚相告：“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这么问，但情况确实和你说的一样，他会失去服食心形药草后获得的力量————在瓦坎达人眼中，这像征着黑豹神收回了他的恩赐。”

“如果在那之后，这位国王又重新获得了子民的认可呢？”蝙蝠侠继续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特查拉无奈一笑，“毕竟我不是黑豹。”

特查拉不知道没关系，蝙蝠侠已经知道了。

“理论上，瓦坎达的黑豹神是某种拥有智慧的图腾”，通过图腾来获得力量，而心形药草更象是让服食者创建起与黑豹图腾的媒介。”

“这样看来，彼得帕克拥有的能力同样属于图腾”，我之前失去又获得能力的情况极有可能也是受到它的影响。”

蝙蝠侠看着夜空之中的月亮，没有将心中思考的事情说出口。

“阴谋，图腾，古一，月神————我现在接触到那些远远高于现实维度的存在越来越多，也许真如孔苏所说的那样，黑暗即将到来。”

瓦坎达。

即使是深夜，一盏盏巨大的探灯依旧将一处矿脉照得灯火通明。

无数瓦坎达人正在这里用自己的双手和其他一些简单的工具对振金矿进行开采。

在他们的身边，手持枪械的国际佣兵走来走去，一旦发现有哪个瓦坎达人的速度慢下来，立刻就是一枪托砸上去。

在沉默而压抑的气氛之中，偶尔有瓦坎达人被砸得痛呼一声，但很快就被国际佣兵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不敢吭声，只能埋头继续劳作。

“我不明白现代科技这么发达，而瓦坎达又比外界更发达一倍不止————为什么还要用这些瓦坎达人来开采振金矿？”

“要我说，就应该直接从德国买几台重型采矿机往这一放，把这些黑鬼统统杀死，采矿效率得翻一倍不止。”

来回巡逻的国际佣兵之中，有两个家伙偷偷躲到隐秘处抽起了烟，其中一个忍不住抱怨道：“现在倒好，我们连觉都没法睡，还得亲自看管这些黑鬼们。”

“你这话如果让克劳听见，他非得杀了你不可。”他的同伴说道。

“为什么？”国际佣兵满脸不解。

“为什么？”同伴反问了一句，“你认为尤利西斯克劳不想这么做，还是他不能这么做？”

“那肯定是不能，但为什么？”国际佣兵追着问道。

一根烟很快被吸得只剩下烟屁股，同伴将其丢在地上用脚踩着，左右拧了一下脚掌，他嘿嘿笑着说道：“因为尤利西斯克劳很生气，而他生气的原因是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