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诚则灵(2 / 4)

,命运终于留情,这幺子平安长大,便是金盛溪的父亲。

金父后来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夫妻恩爱,事业顺遂,唯一的孩子金盛一在满周岁时却险些遭人绑架,虽然后来有惊无险地救了回来,但全家上下都吓破了胆。事后举家去寺庙还愿,拜了又拜,从此更是广行善事,不敢有一丝懈怠。若非当年金家出资为川州山区建学校、完善医疗,又被当地感恩的村民盛情相邀,他们也不会在山溪边,捡到飘在木盆里的金盛溪。金家子孙缘分看着薄,但福泽似乎都换来另一种形式的圆满与庇佑。而金盛一从小耳濡目染,年纪轻轻就也成了寺里的常客,每回上香还要捎上妹妹。

寺院古朴,香火缭绕。金盛一熟门熟路地请了香,分给金盛溪三支,自己拿着三支,走到大殿前对着宝相庄严的佛像,难得收敛了平时的张扬,眉眼都静下来。

她拜得认真,口中还念念有词。拜完后还要催促金盛溪:“快,好好拜拜,去去前阵子的晦气。”

金盛溪学着她的样子,持香恭敬地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上升,混在寺院特有的檀香气息里,让人莫名心静。说来也奇怪,从寺庙回来没多久,窃取金盛溪署名并扯皮许久的工作室突然被人举报税务问题,自身难保。她那篇被导师打回来改了好多次的毕业论文,答辩时竟也十分顺利,几位评审老师都给了不错的评价。雨不再下,日子好像拨开了乌云,重新透进亮堂的光。金盛溪从前对拜佛一事并不上心,如今看来偶尔还是可以信一下的。瞧瞧,这不就灵验了么。

和大学室友们吃完散伙饭,金盛溪就琢磨着旅行的事。空出两个月时间,怎么也该够了。可没等她计划出个所以然,就收到了秦盛墨要去临州的消息。她原本把秦盛墨也列进了计划里。不能陪全程,腾出几天总没问题。结果现在落了空,心里那点雀跃还没捂热,就凉了下去。临州那边的子公司问题积重难返,是个棘手的烂摊子,秦盛墨这一去,要应付的麻烦可想而知。金盛溪不敢轻易打扰,担心会让他分神,给那些虎视眈助的人钻了空子。

秦家现在虽是秦盛墨的父亲秦孝河当家,可底下那些叔伯堂亲,哪个不是睁大了眼睛等着揪错处。秦盛墨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可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后来秦盛墨在临州受伤的消息传来,所有人都捂得严严实实,不敢在金盛溪面前透露半个字。

但她还是知道了。

可再担心,金盛溪也不能去临州。金家把秦盛墨当半个儿子来疼,但他终究姓秦。这件事,他们不便直接插手,而她更没有立场贸然跑过去。这个本该悠长的假期,金盛溪哪儿也没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寺里。家里问起,她就说想去静静心。晨钟暮鼓,香火缭绕,她跪在佛前,一跪就是许久。金盛溪其实不知道拜佛到底有没有用,可除了寄托于袅袅青烟和缥缈的神明,她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秦盛墨伤好后从临州回来,金盛溪知道的时候,还差三天她许下的愿才算圆满。她忍着没去见他,没打电话,没发消息,只反复告诉自己:人醒了,没事就好。

第二次秦盛墨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悄悄回了晋城,用雷霆手段迅速处理秦家内部趁机而起的纷争。行程压得极紧,那边一个客户临时决定提前回国,秦盛墨不得已又匆匆赶回了临州。

但实际上,秦盛墨回来了三次。

金盛溪原本计划毕业后用两个月时间四处走走,却因为秦盛墨的事情没了心思。就在两个月为期的最后一天,秦盛墨硬是挤出了时间,赶回了晋城。八月底的晋城已经热了许久,空气粘稠烦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傍晚时分,一场畅快的大雨终于砸了下来。

爸妈在毕业后送了金盛溪一套临江的大平层,这些日子她就窝在那儿。阳台上能看见江面被雨雾笼罩,她躺在椅上,开了瓶酒,听着雨声噼里啪啦。金盛溪酒量好,轻易不会醉,但喝多了,人还是会有些迷糊。也不吵闹,就是脑子转得慢,容易断片。

那晚雨声催人眠,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秦盛墨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他进来一眼就看见蜷在躺椅里睡着的人,身上就搭了条薄毯,大半滑落在地上。

他走过去,弯腰把人轻轻抱起来。

金盛溪咕哝了一声,脑袋本能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没醒。秦盛墨把她抱回卧室床上,盖好被子,又转身去厨房给她倒水。刚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床上就有了动静。金盛溪迷迷糊糊坐了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就已经抓住了他。

她逻辑全无,胡言乱语了一通,大概就是不让人走的意思。金盛溪不算是真醉,走路甚至还很稳当,但脑子是钝的,行事全凭本能。她下了床,寸步不离地跟着秦盛墨,看他似乎要拿手机,先一步抢了过来。“不许接电话。“她把手机藏到身后,十分执拗,“接了你就又要走了。”秦盛墨心软了:“舟舟,听话,回床上躺着。”金盛溪摇头,低头开始戳屏幕,想解锁,试了半天失败。她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就生了气,把手机往他怀里一塞,仰头命令:“哥,你快把我的脸放进去。”

秦盛墨给她报了密码,但她现在脑子轴,转不过弯来,硬是要认证人脸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