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诚则灵(3 / 4)

:“快点,我要打开它。”

金盛溪从小就不讲理,秦盛墨也就由着她。录入人脸后,他又花了很长时间哄她,答应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耐心安抚她躺下睡觉。时间点滴流逝,窗外天色已隐隐透出灰白。秦盛墨本就是掐着时间点飞回来的,上午还有会要开,只能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回临州。知道金盛溪醒来后多半记不太清了,秦盛墨后来也没有提过。若是知道他曾回来过,自己却因为贪杯而迷糊沉睡错过,估计又要生闷气。再加上知道他匆匆一面就离开,怕是会更难受。与其让她平添这些无谓的自责和失落,不如就让她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金盛溪也如他所想,第二天醒来后觉得脑袋昏沉,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梦见了秦盛墨。她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喝多了。竞不想原来那晚不是梦。

他明明还有一堆事等着要处理,却还是硬挤出时间回来一趟。金盛溪的鼻子和眼眶酸酸软软地发胀,为这份心意心动,又为他这样奔波而止不住地心疼。大概是连着几条消息都没有回,秦盛墨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没接。

“你快接吧,我这次不捣乱。"金盛溪努力回想被她忘掉的那晚。秦盛墨笑了笑,这才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听:“爸。”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方才眉宇间温柔的神色荡然无存。

挂断电话,秦盛墨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过身。“什么事啊,很急吗?你是不是要走了?"多半又是公司里的事,金盛溪也不能拦他,可心底多少还是不太开心。

秦盛墨反问她:“你想我走吗?”

“我问你什么事呢。"金盛溪不接他的话茬。秦盛墨也没瞒着:“我爸说,爷爷看好了几个人,希望我早点把事定下来,现在让我先回老宅一趟。”

金盛溪怔住。

和外界那些胡乱揣测的传言不同,他们圈子里其实很少有会因为两家结婚而将利益捆绑的事,也就是所谓的联姻。正常情况下,都是因为双方家庭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子女也算自幼相识,有一定感情基础。秦爷爷和金盛溪的爷爷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两家关系比旁人更紧密。但那位秦老爷子的性格要比金家这位更为独断强势,秦盛墨大伯和三叔的婚姻,便是他当年一手操办的。

只有排行老二的秦孝河,早早与家里闹翻搬了出去,后来因为秦家内部夺权风波才不得已回来接手。如今秦老爷子年纪大了,被逼着交了权退居幕后,可那份要掌控一切的固执却分毫未减。

秦盛墨说完,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金盛溪想了会儿,也没琢磨出个人,便问:“是谁?”秦盛墨摇头:“没说。”

金盛溪嘴上总说怕自家爷爷,但那顶多是嫌老人家唠叨。可秦爷爷不一样,身上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金盛溪小时候每见他一次都会哭,回去还要他噩梦,是打心底里发怵。

方才冲动之下,差点就要把自己对秦盛墨的心思全都摊开讲。经过这么一遭,那蠢蠢欲动的心,一下子就熄掉了。

金盛溪垂下眼,语气平平"哦"了一声。

秦盛墨等了等,没等到她的下文:“你就没别的想说的了?”金盛溪闷着脸,赌气似的挤出两个字:“恭喜。”秦盛墨气笑了:“这都还没影的事,你就先恭喜上了?”“秦爷爷都开了口,那不早晚的事。"金盛溪偏过头,故意赶他,“好了,你快回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她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冲动死死压回心底。反正秦盛墨也还没有明说,自己又何必先开这个口。

看她这副闹别扭却又强撑的样子,秦盛墨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舟舟,我以为你应.….”

“停停停,打住。"金盛溪飞快地打断他,“不要应该,也不要你以为了。赶紧回去吧,不然我怕秦爷爷等下直接派人找过.……哥,你家这位我是真的怕。秦盛墨拿她这又怂又横的模样没办法,笑了一声,点点头:“行,我走。”他说完,真的转身就往门口去。金盛溪也没回头,背对着他,只听见门开了又关的声。

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可金盛溪心里空落落的,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委屈。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金盛溪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上就搭了一只手,将她转了过去。秦盛墨去而复返,站在她面前。

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他的下巴似乎在她发顶蹭了一下。这个拥抱轻轻的,一触即分。

“舟舟,我走了。”

金盛溪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到窗边。楼下那辆熟悉的车已经启动,尾灯划破夜色,很快就在转角消失不见。她靠在玻璃上,长长地地舒了口气。

她才懒得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来,而且她哥那么大个人了,自己会解决的,轮不到她瞎操心。

金盛溪这么想着,又庆幸自己刚才还好没有一时上头,不管不顾地就把话说开。

反正又不急,等解决完再说呗。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秦盛墨的心思了,那她就要让他先开口承认。费了些时间,先前煮好碗面早就吸干了汤汁,坨在了碗里。金盛溪随便扒拉两下,也没有心情吃。门铃响起时,她已经躺到床上去了,整个人还有点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