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客观，不推测，不延伸。”

负责人点头记下。

“但不能无限期停下去。“沈明川拿起规划图，“拖久了，后期更难推进。”工程总监接话：“其实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出事的那栋楼，是它旁边那一片，都是同一时期建的，本来就在拆迁范围内。现在一炸，周边楼体都检测出不同程度的裂缝和沉降，必须全面加固评估后才能动。”秦盛墨：“加固的方案什么时候能给到？”“最快也要两周出详细方案，施工又要一个月。"总监苦笑，“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关键是.……他抽出一张单独的图纸，铺开来，“这一片有栋民国时期的旧馆，不在最初拆除名单里，原计划是修缮保留，作为旧城记忆景观的一部分。”沈明川皱眉：“这栋楼怎么了？”

“它就在事故楼附近，倒塌时震感最强。"总监指着图纸上一处标红的位置，“本身年久失修，这次震动导致一处地基出现明显松动，主体结构也有倾斜迹象。如果不尽快干预，它后面可能会自己塌掉。”“目前有两种干预方案。一是紧急加固，但成本高，周期长，而且治标不治本，以后还是隐患。二是拆了重建，按原样复建。但这样我们就得调整布局，复建也需要时间和专门的设计施工团队。”沈明川揉了揉眉心：“这栋楼有保护身份吗？”“有，不太出名，但是市级文保点，所以当初规划时才特意绕开它。“旁边一位政府协调办的负责人开口，“现在如果要动，哪怕是加固，也需要重新走申报审批流程，最快也要十天。”

“这么久？“秦盛墨在心里算了下时间。舆论黄金窗口期只有一周，项目停工超过一个月，资金链和各方耐心都会出问题。他想了想说：“这样吧，先按加固方案准备材料，同步走审批流程。工程队和设备提前预备，只要批文一下，立刻进场。同时让设计团队开始做复建的备用方案和预算，万一加固不可行，我们也有退路。”沈明川的目光落在旧馆图纸上：“事故是意外，但尽力保护历史建筑是我们的态度，宣传上也可以侧重这一点。”

众人又讨论了几个细节，会议结束时，窗外已经下起了雨。人陆续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秦盛墨和沈明川。

沈明川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你觉得这次是巧合吗？”秦盛墨拿起那份事故调查报告又看了一遍。报告最后一页附上了安泰集团近半年的银行流水，上面有几笔大额资金进出，来源和去向都模糊。沈明川：“我也让人去查了那空壳公司背后，线索到境外就断了，明显是准备好退路了。”

秦盛墨看向窗外雨幕：“旧馆那边你多盯一下。它的位置太特殊了，一旦塌了，整个安区规划都要重新洗牌，项目至少要再拖半年。”沈明川按灭烟头，神情凝重：“我明白。”天气回温，凝不成雪，雨却连着下了几日。这场慈善晚宴由瞿风集团牵头主办，地点设在一家私人艺术馆。金盛溪和沈明岚一同抵达时，馆内已是人影交错。金家的社交事务大多由妈妈和姐姐出面，金盛溪乐得清闲。此刻置身其中，难免觉得有些不自在。

“舟舟，这边。“沈明岚轻声提醒，带着她往内场走。没走几步，便与一行人迎面遇上。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林敏优。她今晚穿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妆容明丽，正含笑和几位年长的宾客交谈。抬眼看见金盛溪和沈明岚，她与身边人致意，便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盛溪，我以为你不来呢。怎么样，还习惯吗？”金盛溪点头：“嗯，还好。”

“我和盛一是朋友，你也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沈明岚挽住金盛溪：“放心，她有我呢，肯定不会无聊的。”林敏优看向沈明岚，脸上笑容不变：“交给你我当然放心。那你们自便，我这里还有几位长辈要招呼。”

沈明岚等人走远些，才凑到金盛溪耳边小声说：“她对你倒是挺上心。”金盛溪没接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两人到安排好的位置坐下。这一桌靠近主舞台侧方，视野不错。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一声招呼：“舟舟也来了。”

金盛溪转头，看见宋时礼端着酒杯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沈明岚探头：“怎么就你一个，大哥也没来吗？”“有批精密医疗器械要运进来，他上周就飞美国了，估计还得待一阵子。”宋时礼抿了口酒，视线扫过她俩，“我还以为今晚这桌就我和昭昭两个呢，没想到你也来了。”

他朝金盛溪举了举杯。

金盛溪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总得出来走走不是嘛。”“你是该多出来逛一逛了。"宋时礼放下酒杯，轻了声，“安区那边我听说不光塌了楼，旁边有栋文保的老房子也岌岌可危。要是那房子真出了问题，项目就得大改。”

沈明岚托着腮：“他们能处理好的吧。“她还等着沈明川赶紧回来，继续接梁家的合作呢。

“那当然。“宋时礼又笑起来，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然白叫他们一声哥了。”

侍应生开始上菜。

宋时礼和沈明岚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今晚的拍品已经上了几件，金盛溪瞧着兴致缺缺，没太大反应。“没一个喜欢的？"宋时礼侧身问她。

金盛溪摇头：“你有看上的吗？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