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一个神奇、坚韧又脆弱,黑暗又圣洁的东西…”
嘴里暗自嘀咕着,吕顾抬眼望着由于破坏切断线路,已经陷入一片漆黑中的城市。
在入夜后,一些高楼的顶端房间安全的位置,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而转头看向更远处。
以如今吕顾远超常人的目力,很容易便在在城市外围的一片漆黑中,看到了宛若条带一般的灯火环绕。
不由撇了撇嘴。
“真是难以理解,怪物杀人,人也杀人…”
有些嘲讽地低声说了一句,吕顾手一撑地面,整个人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后,直接转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这处楼顶。
最后,一句不知是感叹,还是评价的话语,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真是个抽象的国家”
此时。
在那极远的城市边缘,遍布山脉、平地,路面的灯带处。
镜头拉近,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又一个,被可拆卸支架架起的探照灯与车辆、人群。
一条条路口与无遮挡的平地,都树立起铁丝网,甚至在后方,还有一道道正在加班加点搭设的围墙。
一道道灯光照射着铁丝网外,被砍去树木与草地的平坦局域,仿佛战争时,战壕前的无盲区地带。
而在这些后方,一个个灯光被吊起,各种工程机械的轰鸣与人员嘈杂声,混成一片。
一块又一块的水泥砖、钢筋与铁架穿行在工人之间,快速地如积木般堆放着。
而在这一切外围,是一个又一个穿着军装、手持枪械,警戒看向四周的士兵。
与之相映射,天空中也穿插镶崁着轰隆隆的直升机。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灯光最盛的位置。
在一条贯穿城市中心,直通外界的主干道上,两辆装甲车横着,将路面截断。
而在这后方,一道足有十数迈克尔,闸门般的建筑已经初具成型。
在一些高架台点上,还有着探照灯与持枪士兵戒备着。
“离开这里,返回城市!”
“道路已经封锁,任何人不许通行!!”
挂在前排装甲车上的喇叭,不停循环着这类字句。
防疫的标牌与隔离标志,插满了道路两侧。
而在这些之外,是塞满了数百米长城郊公路的各色车辆,与最前端隔离带后密集拥挤着的人群。
其中有人的叫骂、孩子的哭声,以及向前一步士兵的怒吼。
“后退,不然我就开枪了!!”
一名带着防毒面具、持着枪械的士兵怒吼着。
在一阵金属碰撞中,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了那名一脸愤怒,西装革履,踏出警戒线的中年男人。
“放我过去,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个…”
男人怒吼着,甩着带有璀灿名表的手臂,就又向前一步。
一脸怒气地看着士兵,完全没有看到对面士兵,那防毒面具镜片后眼中的冷色。
结果下一刻,士兵毫不尤豫将枪口下移,随即扣动扳机。
“砰——!!”
一颗子弹裹挟着枪口喷吐的火光、热量与呼啸。
瞬间击中了西装男的大腿,带出大蓬鲜血后,直接透体而过。
一切发生的毫无预兆,太过突然,凝固了一瞬后,才有声响传来。
“…啊!!我的腿!混蛋!!”
在西装男哀嚎着,捂着腿上的枪伤倒地后,士兵这才在表情凝固一片的人群注视下,冷漠地收起枪,站回原位。
“你们被特殊的病毒感染!在未确定安全前,谁都不能离开这片封锁区!!”
这下,有了地上还在哀嚎的人作为示例,原本嘈杂一片的人群,也是立刻安静了下来。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转身,准备往城市的方向走。
虽说那里现如今危险重重,但至少还有些生活物资。
聚集在这儿的人,很多都是仓皇间驱车跑来,根本就没有多少吃的,留在这也只能渴死饿死。
在此之前,便有人因此尝试找这些士兵,可别说资源物资,甚至连靠近说话都不被允许。
这一切,不光这条道路。
实际上东京通往外界的道路上,已经不止一次有人闹事,也不止一次有人被枪击受伤甚至死亡。
渐渐的,聚集而来的人群也是心生绝望,开始散去。
只留下一些还抱有一些侥幸心理的人,蹲守在拥堵的道路口上。
期待着明天一睁眼,封锁就会打开,就会有樱花官方的人过来,拯救自己。
可结果,注定是要让他们失望的。
如果他们能仔细观察一下,附近那些还在建设的工地,与围栏城墙的规模。
便能知道那些建设标准,根本就不是临时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使用的。
很快,随着又一次散去离开,人群又再次缩水了一波,但还是有着成百上千的人拥堵着。
只是这次全都安静了下来,既是被刚刚士兵的开枪惊吓到,也是以这种方式节省体力,毕竟食物真的不多。
只是这份安静,却并没有维持多久。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