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候看着别人一家三口逛街,心里也会有点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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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她还没回答,意识之种的声音带着点震惊:打算?她打算在床上躺到天荒地老!
江言笑着给种子禁言。
“这种时候……”江言目光重新投向那几个堆雪人的孩子,语气平淡,“不就是给人一个合法躺平的理由吗?”
“所以你就打算这么过?”豆腐干忍不住追问,“还有跨年夜呢,不出门看看?有烟花唉。”
“烟花在哪儿不能看?”江言反问,“理论上,只要不在室内,抬头都能看到。至于出门……”她摇了摇头。
她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以至于豆腐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冻干慢悠悠地吸着奶茶,突然开口:“姐姐,你这种‘老年人’作息,很容易跟社会脱节的哦。”
“脱节就脱节。”江言无所谓地说,“我跟社会本来也没多少节。”
小鱼干推了推眼镜,理性分析:“从心理学角度,长期自我隔离可能会导致情绪低落,甚至……”
“打住。”江言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大过节的,别给我上课。”
“你们呢?”江言反问,“新年有什么计划?”
“家里吃年夜饭,看春晚,——虽然年年吐槽,但好像不看又不完整,”豆腐干眼睛亮亮的,“然后等零点,我爸说今年带我们去郊外放烟花。”
“无聊。”冻干评价,但脸上带着笑,“我大概就是在家打游戏,或者被我妈拉去串门。年年如此,如此年年。唯一的变化可能是今年游戏版本更新了。”
当然,福利也增加了。
小鱼干推了推眼镜:“我需要整理下学期的预习资料,想在新年前看完,避免逾期。另外,母亲建议我观摩一下春晚语言类节目,分析其社会文化映射和叙事结构。”
典型的优等生式回答,严谨,充实,且让人感到一丝窒息。
冻干做了个夸张的“受不了”的表情。
天空渐渐暗下来,街灯次第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该回去了。”小鱼干看了眼手机,“我妈催我回家吃饭了。”
“我也是。”豆腐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屑。
“走了。”江言朝三个女孩随意挥了挥手,牵着狗,慢悠悠地朝公园外走去。
冻干咬着珍珠,含糊地说:“她肯定是一个人过。”
小鱼干看着江言消失的方向,没说话。
豆腐干低头看着手里温热的奶茶,一个念头慢慢成形。
——
回去的路上,街灯已经全亮了。路过便利店时,江言停下脚步。
她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在货架间转了一圈,拿了一盒速食饺子、几罐啤酒、雪糕,还有菜小狗的零食。
排队结账时,前面是一对年轻情侣,正兴奋地讨论着跨年要去哪里看灯光秀。
“听说今年江边有无人机表演!”
“那我们早点去占位置!”
江言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在周围一片“阖家团圆”、“甜蜜约会”、“热闹庆典”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朴实,且孤独。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觉得手里的雪糕此刻格外美味,想立刻拆开吃。
种子在她耳边说:要不……我们也去看看?无人机表演什么的。
“不要。”江言简洁地回答。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种子有点急了。
江言没回答。
回到酒店房间。
菜小狗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
江言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你也觉得无聊?”
菜小狗“嗷呜”一声,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打开那盒速食饺子,按照说明放进微波炉。
等待的几分钟里,她站在窗前吃雪糕,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夜景。更多的人走上街头,情侣、朋友、一家人,他们的笑声隐约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微波炉“叮”的一声。
她拿出那盒热气腾腾的饺子,倒进盘子,又开了一罐啤酒。在桌前坐下时,意识之种飘到她对面。
说真的,种子开口,你就没想过……回去看看吗?
江言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回哪儿?”
天行者总部。或者……谁谁谁的墓。石清川那小子现在应该也在那里训练吧。
筷子停顿在空中。
江言盯着那个饺子,蒸汽模糊了她的眼睛。过了好几秒,她才把饺子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吞咽,然后喝了一口啤酒。
“不回去。”她说,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回去了又能怎么样?谁谁谁不会活过来,那小子也不会记得我,梵古寨可不想见到我……”
可是——
“没有可是。”江言打断它。
种子不说话了。它知道再多说也无益。自己飘到床头柜上,荧光渐渐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