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天行者最闲散(且唯一未成年)的“预备眼睛”干,每天的核心任务排序如下:
2 吃零食(维持生命体征及快乐指数)
3 用【真视之瞳】随便看看这个世界运转的底层代码(抄作业)
4 偶尔应付一下组织发来的无聊观察任务
49号突然发来加密任务:“确认其体内蚀光与光韵的交互状态。”
冻干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那个白发、黑眼圈、整天在公园长椅躺平的女人身上。
真视之瞳第一次失效,冻干只看见一片空白。
“前辈,”她眯起眼,“你到底是谁?”
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电磁感应,公式写满了整块白板。
对冻干而言,那些符号和线条就像某种神秘的图腾——她能“看”到答案,却常常看不懂推导过程。
这就是真视之瞳的副作用之一:过于依赖直接信息,反而削弱了对过程的理解能力。
手机在课桌抽屉里震第三下时,冻干正用真视之瞳偷看前排学霸笔记本上明天小测的答案。
不是她不想学,是这些函数图像在她眼里会自动解构成一堆飞舞的像素点和数学符号。
直接看答案,省时省力还省脑子,至于推导过程?那是之后的麻烦事。
冻干偷偷地摸出手机,闭着眼解锁——保护视力,从闭眼开始。
真视之瞳用多了容易能量透支,导致暂时性视力模糊,俗称“用眼过度”,冻干管它叫“技能冷却”。
观察目标:确认蚀光-光韵交互状态。
无坐标,在你附近。
保持隐蔽。
汇报频率:每周。
又是每周一次的打卡提醒。
49号。“眼睛”的大大。
冻干盯着那几行字,瞳孔下意识微缩,竖线隐约浮现,试图“看”穿加密层,挖掘点深层信息——比如“附近”到底有多近,或者“交互状态”到底有什么具体指标。
但什么也没有。
她只能撇撇嘴,把手机塞回抽屉。
“眼睛”
天行者内部对视觉系天赋、负责情报收集与监控的成员统称。
听起来挺酷,像漫画里的超级侦查单位。
实际上?
大部分时间都在干些无聊透顶的活:记录某片区灵能流动是否异常,观察某生态日常行为,或者像现在这样,突然被丢一个没头没尾的任务。
关键还看不透。
这挫败感,比物理考试最后一道大题还强烈。
确切来说,冻干是三个月前就接到这个任务的。
那天下午,冻干刚结束一场“特殊考试”——天行者预备成员的选拔测试。
她的真视之瞳在测试中表现出色,能够一眼看穿教官设下的所有灵能幻象,甚至连隐藏在三层加密符阵后的目标物都能精准定位。
测试结束后,她被单独带到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冻干见过他几次,在天行者总部的走廊里,或者在任务简报会的后排。
他总是穿着普通的灰色外套,戴着眼镜的大叔,看起来却像个文职人员,但冻干知道他不是。代号估计是两位数,权限高得吓人。
“你的能力很特殊,”大叔开门见山,“真视之瞳,能看透一切伪装、幻象和谎言,甚至能直视灵魂本质。”
冻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不是夸奖,是铺垫。
“总部需要一双‘眼睛’。目标身份特殊,我们需要长期地观察,确认其体内某种‘高危存在’与另一种‘理论已灭绝存在’的交互状态是否稳定。”
冻干抬起头:“为什么是我?”
“因为目标在你附近活动。你是最不会引起她警觉的切入点。”大叔摘下眼镜,“你年轻,你是学生,你看起来……人畜无害。”
“如果他发现了呢?”
“他问,你就如实说。他不问,那就什么也别说。”大叔的表情毫无波澜,“以他的性格,大概率懒得管你。但记住三条原则:不主动接近,不深究,不强行窥视——除非他想让你看。否则,反噬的是你自己。”
冻干沉默了几秒:“任务期限?”
“直到我们认为没必要为止。每周一次,加密汇报。此事仅你我知道,你的教官也不知情。这是‘眼睛’的规矩。”
他递给冻干一部加密手机。
冻干接过,感觉掌心沉甸甸的。不是手机的重量,是那种“哦豁,平凡高中生活就此终结”的微妙预感。
“特征?”她问。
“没有”
“……”
冻干无奈地用手挡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又问,“蚀光和光韵……到底是什么?”
大叔沉默了两秒,目光深了些:“前者是高危寄生体,与禁忌实验有关;后者是传说中的世界本源,早该绝迹的东西。让你观察它们的‘交互’,是因为理论上,这两种东西相遇,要么湮灭,要么……引发我们无法预料的后果。而目前,它们似乎‘共存’于同一个个体内。”
他说得很简洁,但冻干听懂了关键词:高危,传说,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