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存。
回到此刻,物理课堂。
虽然说在附近,但这附近除了同学就是老师,还有窗外偶尔飞过的麻雀。哪个像需要被“观察蚀光-光韵交互状态”的重要目标?
让这两种东西“交互”?还让她一个高中生预备役去观察?
最重要的是什么信息都没有!
冻干闭着眼,嘴角抽搐着微微上扬。
有趣。
冻干脑海中闪过最近在公园遇见的那个身影。自称“忘时想”,看起来慵懒颓废,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模糊感”,是真视之瞳唯一看不透的存在。
是她?
第一次在公园见到江言时,冻干就试过。
她悄悄开启天赋。
但这个人……是一团雾。
不是屏障,不是伪装,就是纯粹的、无法穿透的雾。
真视之瞳的视线触及那团雾的瞬间,就像光线射入深海,被无声地吞噬、消散。
冻干甚至感觉不到反弹或抵抗,就像她的能力从未被触发过一样。
这不符合常理。真视之瞳能看透一切,这是她的天赋,是她存在的意义。如果连眼前人都看不透,那她的能力还有什么价值?
冻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前排学霸的笔记本。
答案快抄完了,是一道立体几何的辅助线画法。她用瞳力将图像直接烙印在视觉记忆区,打算晚上回家再慢慢反推过程。
放学铃响时,冻干就把那任务抛到脑后。
她和小鱼干、豆腐干一起收拾书包,讨论着晚上是去新开的奶茶店还是回家刷题。
走到她们常去的公园时,冻干脚步顿了一下。
真视之瞳在无意识状态下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被动扫描状态——就像普通人用余光观察世界,不聚焦,但能感知到异常。
然后,她感受到了。
不是强烈的灵能波动,不是危险的气息。
是一种……古怪的“平滑”。
就像你用手指划过最细腻的丝绸,或者看着水珠在荷叶上滚落——顺畅得近乎异常。
周围的灵能粒子,那些空气中永远漂浮着的、细微的能量光点,流经公园某处时,忽然变得“规整”起来。
它们不是被吸收,不是被排斥,而是像遇到了绝对光滑的屏障,自然而然地、温柔地绕开了,连一丝紊乱的涟漪都不曾激起。
冻干的视线顺着那异常“平滑”的轨迹望去。
老地方,那张掉漆的长椅上。
她在那儿。
“忘时想”。
白发松散,黑衣随意,背靠着长椅,一条腿曲起,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眼睛半阖,纯粹在发呆。
脚边,那只白色的小狗睡得四仰八叉,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慵懒,无害,甚至有点颓废的美感。
但在冻干眼中,不是。
她悄悄将瞳力提升了一档。
视野切换。
真视之瞳的全功率模式。
世界在我眼中褪去了颜色和实体,变成了由无数能量流、信息束和本质轮廓构成的“真实图景”。
我能“看”
豆腐干体内微弱但稳定的灵能溪流,像初春解冻的小河。
小鱼干思维中严谨闪烁的逻辑网络,像精密发光的电路板。
空气中漂浮的灵能尘埃,像微观宇宙里的星云。
远处小孩手中气球上卡通图案蕴含的微弱“喜悦”情绪残光。
地砖缝隙里一株枯草内部尚未完全熄灭的生命灵光,倔强如残烛。
万物皆有迹,万物皆可察。
这是我的天赋,我的法则。
然后,冻干的“视线”落在了长椅上那个人。
她愣住了。
不,不是愣住。是某种认知上的轻微崩塌。
在那里,在冻干的“真视”
什么都没有。
不是隐身。不是屏蔽。不是加密。
是更本质的“无”。
你能用肉眼看见她,甚至能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
但在“真实”的层面,那里空无一物。
没有能量流动,没有信息溢出,没有灵魂轮廓,没有生命表征。
连最基本的环境灵能流经她身边时,都像溪流遇到了完美的鹅卵石——温顺地分开,滑过,在后方悄然合拢,不留痕迹。
这次自己连雾都看不到了吗?
我的真视之瞳,能看穿幻象,直视本质,洞悉谎言。
却无法在她身上留下哪怕一秒钟的“观测结果”。
视线触及的瞬间,就像光投入深不见底的海渊,被无声地吞噬、消散。没有反弹,没有抵抗,没有“被看穿”的反馈,甚至没有“无法看穿”的阻碍感。
只是……空白。
温柔的,绝对的,令人不安的空白。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物理老师画的意大利面线圈至少还有逻辑可循,电磁感应至少还有公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