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惨白，呼吸很浅；慕容雪连抬手都难，蛊囊掉在地上，蓝光全灭了。

可他们谁都没松手。

手还拉着，圈还围着。哪怕坐着，哪怕躺着，也没放开。

云逸尘看地缝：“还能撑多久？”

苏瑶月闭眼感应了一下：“大概半刻钟。如果我们还能集中一次力量，也许能把它压进地底，封死。”

“半刻钟？”慕容雪冷笑，“够我说三个笑话了。”

云逸尘没笑。他看向苏瑶月：“你还能送光下去吗？”

“能。”她睁开眼，“只要手连着，我就能送。”

“我还能引剑气。”他说，“但需要你帮我定方向。”

“我来喊。”慕容雪突然说，“蛊没了，但我还能说话。你们一个说左一个说右，我来骂人，保证准。”

两人看她。

她咧嘴一笑，满嘴是血：“不信？我骂人可是祖传的。”

云逸尘把短剑重新插进地缝。红光微弱，但没灭。他把手放在剑柄上，闭眼调息。苏瑶月也闭眼，双手贴地，银光再次从掌心渗出。慕容雪躺在地上，一只手搭在苏瑶月手腕上，另一只手虚抓空气，像在指挥。

“准备好了？”云逸尘问。

苏瑶月点头。

慕容雪翻白眼：“还能去哪儿？”

云逸尘深吸一口气，睁眼盯着黑雾，声音低沉：“那就——再给它一下。”

他运起剩下的灵力，短剑一震，红光窜出地缝。苏瑶月同时催动银光，沿着红光蔓延。慕容雪咬牙大喊：“左边！偏了！往左！对！压下去！往死里压！”

三股力量合流，光轮转动，嗡鸣再起。这次光不强，但稳。它慢慢推进，像钝刀割肉，一点点压向黑雾核心。

黑雾开始下沉，是被压下去的。它挣扎了一下，雾气翻滚，但挡不住。光轮压下来，像盖锅盖，把黑雾死死按在裂缝上。

云逸尘额头青筋暴起，牙咬得咯咯响：“再……近一点……”

苏瑶月嘴唇发紫，声音很小：“快……成了……”

慕容雪嗓子喊哑了：“压！压！压！别让它喘气！”

光轮终于落下。

轰的一声闷响，像地底关上门。黑雾被彻底压进裂缝，光芒消失，只剩几缕黑气在边上飘，像烟一样散了。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云逸尘腿一软，差点跪倒，靠着剑撑住。苏瑶月靠在石头上，闭眼喘气，银光熄了。慕容雪躺在地上不动，只有胸口还在起伏。

“打……死了？”她问。

云逸尘低头看地缝。红光、银光、蓝线都没了，地底安静了，连震动都没有。他伸手摸地面，凉的。

“至少……暂时老实了。”他说。

苏瑶月睁眼看他，笑了下：“我们……做到了。”

慕容雪哼了一声：“别说得像领奖。它要是半夜爬出来，我第一个骂你。”

云逸尘没回话。他慢慢蹲下，一手撑地，一手搭在苏瑶月肩上。他看着她，声音很低：“你还好吗？”

“死不了。”她轻声说，“你呢？”

“我也死不了。”

慕容雪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们，忽然说：“喂，你们俩别在这儿谈情说爱啊，我还活着呢。”

两人没理她。

云逸尘抬头看黑雾消失的地方。地缝边上，一道细裂痕正慢慢合拢。他知道，战斗还没完全结束。混沌之源受伤了，波动没了，希望来了，但它还没彻底死。

他握紧剑柄，低声说：“歇一会儿。它要是敢动，我们就再压一次。”

苏瑶月靠在他肩上，闭眼点头。

慕容雪打了个哈欠，嘟囔：“行吧，算你俩狠。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打？这地太硌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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