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程如新还想着在车上小睡一会。

眼睛刚闭上，忽然车身猛地刹住，并听见“哧”的一声。

这是急刹时轮胎抱死摩擦地面的声音。

程如新的身体猛地往前倾，也幸好车速不够快。

“大哥，咋回事？”程如新有些茫然。

“看前面。”

程如新的屁股往上抬了抬，才看见车头躺着一个人。

旁边就是公交站，此时也有不少人在围着看。

“卧槽！大哥，你撞人了？”

“别胡说，没撞到。”余不饿脸一黑。

他的驾照是没拿多久，但是经常巡街，驾驶经验还是挺丰富的。

程如新听余不饿这么一说，一拍大腿。

“那更坏了，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没那么简单……”

说话时，余不饿已经解开安全带，并且下了车。

在他的车头，躺着一个女人，他还没靠近，便听见站在公交站台的一个好心大妈说。

“小伙子，你离远点，赶紧走吧！我们刚才都看见了，你没撞到她。”

“是啊帅哥，赶紧溜吧！我看她就是碰瓷的！”另一个上班族也开口说道。

余不饿看向他们，微笑着点头。

这年头，还是好人多。

不过，躺在车头的女人，碰瓷嫌疑的确很大。

这年头，类似这样的新闻屡见不鲜，好人越来越难做，风险越来越高。

毕竟诬陷可比自证简单多了。

余不饿并没有着急离开，且不说他现在是守夜人，就算没有这一层身份，他也不好坐视不理。

就在这时，车里的来财忽然叫了起来。

余不饿回头看去，来财正趴在挡风玻璃后面，对着女人狂叫。

公交车站的这些人，才看见来财，一个个吓得脸色大变，程如新赶紧上前安抚他们，亮出了守夜人的身份。

有守夜人在场，围观群众们的恐慌情绪立刻消失殆尽，纷纷看起热闹。

余不饿走到躺在地上的女人跟前，刚要查看情况，忽然变了脸色。

他才看见，女人的手臂苍白，简直毫无血色。

甚至能看见下面暗黑色的血管。

看女人满头银丝，余不饿本以为是个大妈，可等看清楚女人的脸，他当即变了脸色。

“是她……”

程如新靠了过来，听到这话，有些惊讶。

“大哥，你认识？”

“周大妈的女儿。”

“原来是周大妈的女儿啊！”程如新一拍大腿，又问，“周大妈是谁？”

“地下商场，卖柠檬水的那家。”

“哈？”

显然，程如新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他试探着问道：“大哥，要不要先将人扶起来？”

“先别动她，情况有些不对。”

前几天，才在地下商场见过对方。

这才多久没见，对方竟然就变成这副模样。

这让余不饿想起了之前被魅魔抽走命气的宋彤。

两者情况，的确有很多共同点。

“有可能，是和邪祟有关。”余不饿出于谨慎，还是用了有可能三个字。

一听这话，程如新的脸色也变了。

余不饿尝试着唤醒对方，没起到任何作用。

女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孩小声说道：“之前她在等公交，看着脸色就不太对。”

“哪里不对？”

“额……哪里都不对。”那女孩小声说。

余不饿被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也没在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什么煞气，不确定是不是被偷走了命气。

没过多久，一辆救护车开到跟前。

看着医护人员将女人抬上救护车，余不饿上前亮明证件，并且将自己的怀疑告诉对方。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当即变了脸色。

“那……那怎么办？”

问得好！余不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思索片刻，看向程如新，让对方先将情况上报给总办事处。

这种问题，不是那么容易解决。

首先，就得确定是不是真的和邪祟有关。

哪怕余不饿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该有的程序不能省。

毕竟，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