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2 / 3)

新聘 榆莳 1997 字 18天前

崔熠便把那三百个身强体壮的随扈拉到了大坝上帮忙干活。

来了明州,就要吃明州的粮食,怎么能光吃不干呢,崔熠吃不得这个亏。江玄清来明州,除了督理水利防务,还受陛下之托,在明州海防看有无必要行“盐引换粮”一策,但这明显就是打马虎眼。陛下只是不想让他派兵保护侄子的事看起来太离谱太偏私,多加了个由头,看起来合理些罢了。

明州本身就是水土富饶之地,此地根本不缺粮,不像其他边塞之地,土壤贫瘠,需要从富余之地千里迢迢调粮食过去,明州调粮不困难,便没必要采用“盐引换粮"平白倒腾一手了。

但出于要体现对皇命的重视,江玄清还是跑了一趟盐课提举司做做样子,然后才回坝上看着他前几日还穿甲胄,一转头换了短褐修坝的三百随扈。江玄清脸上的“摔伤”还没好全,透露出一点青紫,顶着这张脸,却还要和罪魁祸首的崔熠有商有量,江玄清憋的不轻。但公归公,江玄清还是耐着性子同崔熠了解了一遍流程,不可避免的,江玄清对崔熠有些刮目相看。

他来明州才四个月,这坝竟已有模有样了,若不是亲眼瞧见此处的井然有序,江玄清绝不敢相信。

崔熠领着他在修好的坝上走:“顾官正在入海口看了许久的水势,她用沙盘模拟过大潮来时哪几处的冲击力最大,我们最先修的就是那一段。”江玄清听得有些发愣,修坝的先后顺序是顾令仪算出来的吗?一想着事便脚下没太留意,一个踉跄,要不是扶住了一旁的石柱,差点摔一跤。

没看见江玄清摔跤,崔熠遗憾地解释:“按理来说,这大坝顶部要修筑宽阔平整的官道,方便巡逻运输,但目前不是时间紧吗?顾官正算出来今年八月十八有大潮,这些细枝末节的都先放放,把大坝主体先弄好。”江玄清瞥一眼崔熠,没计较瞧见他要摔,崔熠猛撤一大步的事,毕竟若是要摔的是崔熠的话,他也不扶!

待下了坝,江玄清义正词严道:“陛下让我来督导水利防务,这实地我都看过了,但水利潮汐一事也至关重要,我理应再见一见顾官正。”崔熠扯扯嘴角,懒得拆穿,他不仅没拦着,甚至碰巧坝上有点事,崔熠都没跟着去。

“顾官正今日应还在阴阳学署上值,你若是想知晓潮汐情况,便去此处寻她吧。”

在官署里,顾令仪都只叫“崔知府”,多一个眼神都没有,江玄清还能翻出花来不成?

但显然江玄清是没见过办公时的顾令仪的,他进阴阳学署前,念及那日她接崔熠时对他的诸多痛斥,顾令仪一向喜怒随心,江玄清担心她会不会将他给打出去。

但意料之外,江玄清进了官衙,顾令仪听见动静抬头,竞是连一丝讶异都无,只道:“江钦差来了?是来调潮汐测算记录的?你跟刘术正去取吧,东西已经备好了,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来问我就好。”语气平和,公事公办,和江玄清碰见的任何一个正常官员没有分别。他突然清楚明确的意识到,顾令仪也是有正事的,她如今是自己的同僚。来时路上打的那些腹稿通通咽了回去,他最后只道:“多谢顾官正配合。拿上潮汐档案,刘术正引着钦差到侧厅去看,他客气道:“顾官正待在官署的时候多在验算,不喜打扰,于是我们都在侧厅待着,档案是顾官正整理过的,很是齐全。”

江玄清拆开档案,里面一份过往潮汐记录,一份未来潮汐预测,还附了具体的测算过程。

花了些时间看完,清晰明了,他没有任何不懂的地方,也无可指摘。在他和顾令仪还小的时候,江玄清是知道她对天文感兴趣的,后面长大些,她便再没和他谈论过此事了。

他该主动问问的,他为什么不问?

江玄清隐隐有答案,却没有半分勇气承认,他只强迫着自己再从头看一遍。等放下纸稿,江玄清便听刘术正夸道:“我们顾官正实在厉害,明州还没人能像她一样算潮算这么准的,这两个月我们都去入海口验证过,情况和顾官正推的一般无二。”

夸着夸着,衙门里有传这位钦差和顾官正夫妻是旧相识,刘术正忍不住多嘴问一句:“是钦天监的官员都这么厉害?还是只有顾官正这样?”江玄清垂了垂眼,沉默一瞬,最终道:“只有她这么厉害,她从小就样样都比旁人强。”

大大大

七月下旬崔熠过得十分充实,除了盯着坝上的事,还要与江玄清互相恶心,时常相见。

崔熠有些遗憾,江玄清知道打不过他,也不主动出手了,这样他就没办法还手。

唉,当真可惜,他怎么就不再冲动冲动?

喝了补药的崔熠精力充沛,连轴转的同时,还抽了空准备顾令仪的生日惊吕。

他要在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的日子,认认真真地同顾令仪表明心迹。但只有日光不够绚烂,崔熠将自己私库里的水晶都调出来,还去琉璃厂订了一堆琉璃片,费劲儿地将它们都串起来,到时候提前挂上,日光下流光溢彩,保准漂亮!

本来崔熠想的更好,若是能投射成一片星图,但他高估了自己,技术限制,水晶和琉璃纯度各有不同,日头的光线也不是固定的,照出来乱得很,宣告失败。

趁着顾令仪在海边观潮,他偷偷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