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梦境
中途吓醒了,后半夜顾令仪也没睡踏实,感觉才刚阖上眼没多久,就听见崔熠唤她:“皎皎,要起来了。”
太困了,她想当没听见,但还记得自己要上值,勉勉强强睁开眼。等瞧见崔熠那张风姿绰约的脸,他正撑着下巴望她,神色清明的样子,大概是已经望了许久,到时间才舍得叫她。
顾令仪被衾下的手没忍住动了动,摸摸肚子。昨夜崔熠那么晚回来,还给她下面条吃,今早也眼巴巴地看她,而她居然在梦里面和江玄清成婚!
顾令仪,你也太过分了!从没想过你竞是这样的人!对自己进行了严厉的谴责,并告诫自己不要再犯,顾令仪往前站蛹了两下,抬手抚上崔熠的脸:“崔熠,我之前打你脸,你疼不疼啊?”说着她也支起身,仰头凑过去,在他左右脸颊各啄一下:“我以后不…”等等,依照崔熠这人一向的行事作风,不打他有点难,顾令仪改口道:“我以后不…不轻易打你了。”
此话一出,崔熠顿觉古怪,顾令仪这么温温柔柔的,她打他都是气急了有理有据,怎么突然心疼起他了?
有些不对劲儿。
但顾令仪好软好香啊,崔熠眼珠子跟着她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想起来是有点疼,"他低头把脸凑得更近些,努力压下笑,扭扭捏捏道,“但如果你再亲两下,说不定就好了。”
顾令仪”
巴掌都抬起来了,想想亏心事,还是凑过去又亲两口。“如果还能再来两下…”
崔熠话音未落,顾令仪已捏住他的脸颊,微微用力:“崔熠,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崔熠很识时务,偏过头,在那只“挟持”他的指尖上飞快地啄了一口,连忙解释道:“我是说,如果再来两下,就要迟到了,我们还是赶紧起来吧。”大大大
等顾令仪匆匆忙忙到了阴阳学署,便全副心心思扑在了整理海情上,根据昨日那海鹞子的口供,除了能了解新的航海路线,顾令仪也将之间锚定的假倭大本营范围又缩了缩。
什么地形洋流淡水的研究了一上午,午间阴阳学署的属官都出去吃饭了,顾令仪只道:“你们先去吧,我还没想明白。”等人走完了,官署里没旁的声响了,顾令仪笔尖一滞,连忙将航线图往旁边一放,抽出一张信纸,提笔便是【阿姜】。写好开头,再加些问候,后面犹豫斟酌了一会儿,才缓缓写道:【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很是喜爱她夫君,但清醒时你侬我侬,夜里做梦竞梦见和旁人成亲,甚至那人她还十分厌恶。自从做了这个梦,友人十分困扰,来问我这是否代表在平日她自己都不了解的内心深处,其实她是个见异思迁、企图左拥右抱的花心之人?)
【因我从未有过这种经历,难以劝解,故来问问阿姜你,这正常吗?不知你成婚后,梦中可出现过宗泽?】
顾令仪磕磕绊绊写完这封信,窗外但凡出现一点脚步声,她就忙扯过航线图盖住信,一通紧张,结果只是路过。
她便松一口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偷偷摸摸继续写。等把信装好信封,顾令仪才觉得“做贼心虚”这个词实在是很妙,完全阐释了这种忐忑微妙的心情。
先将信送出去,再去吃午膳,顾令仪算算日子,明州和姚县离得近,寄过去虞姜再回信,差不多四日就到。
唉,也不知虞姜有没有这种经历,总不会世上只有她一个女子这样吧?大大大
这几日崔熠有些受宠若惊,他总觉得顾令仪最近对他很是包容,态度好得让他害怕,他猜测八成是自己又不知哪里得罪她了,顾令仪攒着大招准备对付他呢。
但纵使后面要挨打,前面的享受也是真的,崔熠就这么担惊受怕、战战兢兢地享受着。
甚至成功哄着顾令仪早上闹了一场,平日里她是决计不肯"白日宣淫”的。嗯,冲着这个待遇,只要后面不打死他就行。本想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和顾令仪多试试,让他学以致用,但卫所的差事一直扯后腿,他被迫早出晚归。
如今手里有卫所,解决假倭的问题就落自己头上了,再加上等入了冬风向逆转,到时候真倭也有侵扰的机会,不得不防。卫署中,崔熠正在划拉自己的计划书,“招募乡勇”稳中有进,“核减空饷”、“清算屯田粮草"后面打了利落的勾,看似进展顺利,但崔熠视线稍稍下移,瞥到后面密密麻麻的待办项一一
火药革新、船只修缮、炮台修筑、战术培养、海路实测、体能操不是他大包大揽,而是这定海卫实在腐朽太过,跟个养老院似的。前几年没出大事,一是有假倭打配合,出假战绩,二是运气好,真倭没大举来犯。
面对这个烂摊子,崔熠感到头疼。
但事实证明,崔熠治军,他应当不是最头疼的那个。因为便宜爹头疼得写信都不够,派他快要卸甲的老部下专门来明州盯他了。刘伯昌和申谷到明州定海卫的时候,虽然一个拿着圣旨,一个拿着镇国公的家书,但心中也知晓,这个时候来,八成不招人待见。果不其然,等两人见到崔熠,说明了来意,并表示他们要来督军,这位年少有为的崔知府一脸不可置信:“所以你们是我父亲得知我掌管了定海卫,特地向陛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