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3 / 4)

人,也和他较上了劲。这种比赛就好像在默默比较谁更努力一样。宁叶还保留着高考时那种过关斩将的精神,一分一操场,一座一世界。

大学是社会的缩影,老师说了,社会资源都是要抢的。抢呀!

所以最后在十一月初的早晨,两人凌晨五点,寒风中静静相对。她手中包子氤氲的白气像薄纱一样笼着她纤细葱白的指尖。边寻常常能看到她握笔的样子,这一眼,夜色中,不知怎么,被她手背瓷片釉质般的色泽,晃了眼。

宁叶也是在凌晨五点,第一次见到那位和自己一样努力勤奋的学长。她看见过学长桌上的书,已经不是本科范畴了。这个时段,他肯定已经忙完了找工作或是升学、或是论文等等一切,才会如此游刃有余吧?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做到这一点,真的很了不起。

当然,他怎么可能是家里有矿、或是有什么特权的男生?这样的人不可能和她在五点相遇图书馆的。宁叶这样想着,看见青年缓缓抬头。

耸立的眉骨之下,他轻轻掀起眼褶,宁叶忽然一顿,像撞见一片银河,黑眸锋锐流畅的线条收束在深邃眼窝中,比例精确的鼻梁和唇峰,如琢如磨,在冷白肤色上如同精细的雕刻。

宁叶恍惚了一秒。

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长得好贵气,气质好独特。忽然就有些羞赧,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想到人家长得这么帅还这么努力。宁叶竟有些自愧不如。

两人在凌晨五点的图书馆门口,吹着凛冽的寒风,距离开馆还有一会儿,宁叶吃完了包子手指就被风吹透了。

这里是个拗口,灌风,她正琢磨着怎么排队、用不用谦让一下,就察觉到那个男生站到了她身后。

他排队了一一排在她后边。

宁叶这才发现他有多高。

青年的身影几乎能笼罩住她,月光打在地面上,他们被重合成了一道影子。而也正因他足够高大,站在宁叶身后挡去了呼呼的冷风。她得到了一个避风角。

宁叶冷重的睫毛眨了眨,心里有些温暖的感动。她想,这个人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应该很有爱心吧。就这样挨到了图书馆老师开门,宁叶终于进了温暖的室内,缩了缩冻僵的脖颈,回身对他道:“学长,你先一一”

她话还没说完,那男生已经大长腿一迈,悠然地往三楼走去。宁叶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反应过来。

门外排队是进馆的顺序,但只要进了馆之后,就是公平竞争。他那么高,可以给人挡风,也可以仗着腿长抢先一步。那人就那么坐到了固定席位,等宁叶上楼的时候,他单手支在桌面上,侧颜如冷玉冰清,高深莫测的样子。

宁叶彼时还不知道此人到底有多神经。

她只是站在那儿一点点被暖气烘得蓬松过来,被吹白的脸颊染上淡粉,半晌后拎着自己的书包,忍不住摇头笑了。

好怪,但又好有趣的人。

于是在食堂打饭能遇见。

在外边兼职家教能遇见。

后来有一天,在发现她妈妈带着为数不多的东西消失之后,宁叶坐在图书馆一楼发了很久的呆。

那一天她没有力气抢座了,就只是沉默地发着呆。再回过神的时候,她的椅子旁边放了一杯热奶茶。宁叶垂眸眨了眨眼,想起这是有一次在校内奶茶店碰见边寻的时候,她点的。

当时他们刚好一起走进店门,宁叶仰头看着菜单,边寻就站在她旁边,也皱眉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名字。

他又不掏手机,又不说喝不喝,宁叶不好意思只点自己的,所以最后买了两杯。

本来想找他A钱的,后来没好意思。

今天她看着这杯奶茶,眨了眨眼,然后端着上了三楼。他果然还坐在固定席位,而他的桌上只有一杯清水。他只给她买了一杯啊。

甚至没有给自己买。

宁叶一直知道,他家境应该也不太好,否则怎么会这么执着于图书馆呢?他肯定在等着大四学年最后一笔奖学金吧。她顿时好庆幸自己当时没找他A那13块钱。这样想着,看着他那时候的侧影,喝了一口。她咬到了葡萄味的一颗爆珠。

宁叶心里既不忍,却又暖绒绒地甜了起来。哎呀。

后来在那一年的最后一天,跨年前夜,宁叶还有整年最后一个兼职工作。那时候她和边寻已经加上了联系方式,边寻已经问过她今晚做什么。宁叶要给学生补课,再赶末班地铁回学校。在走出女生宿舍楼的时候,她在楼前树下看到了边寻。周围有不少出门去跨年的同学们,宁叶只当大家都很高兴,所以没留意无数目光看向这个人。

卧槽这不那谁?

阿啊啊这是不是那谁!

卧槽卧槽他怎么在女生宿舍一一

黑发青年穿着白色冲锋衣,五官英俊冷清,身形挺拔利落,在等人。宁叶见到边寻,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边寻在看到她的时候,挺立如松木的身形才动了。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就在一众惊掉下巴的目光中,一起向校外走去。宁叶也穿了白色,带一圈毛领子的浅白羽绒服,裹得很厚。她带着大帽子,偶尔从毛毛中瞥他一眼。

青年也就悠悠地在她旁边走着。

一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