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就看不见路,小心地往前试探,顺利地放到了门口的推车上,落地时咚的一声。寒冬腊月,她脑门已经见了汗,白皙的颈侧和脸颊因为用力而充血。然后她紧接着又回到了后门里,很快又艰难地抱出了一个大铁桶,看起来很费力,但做得有条不紊。
一直叽叽喳喳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边寻看了片刻,才注意到,低头一看。
那双黑葡萄一样圆溜的眼睛完全呆滞住了。宁之萄不能理解为什么她睡一觉醒来,妈妈就回到了大学里。更不能理解,妈妈在大学里为什么要做这种苦力气。她眼睛红彤彤的,小手用力抠着爸爸的裤子,使劲揪他,“爸爸,你怎么能让妈妈搬这个?”
“你快去呀,你怎么不去帮妈妈?妈妈为什么要搬这个呀?”宁之萄完全忘了边寻交代她的事,好在这条巷子里没人。小孩眼泪都快出来了,使劲抠他,“爸爸你的卡呢快给妈妈呀,让妈妈不要搬了一一”
边寻深深地吸了口气,拎着她的帽子走到了一边,“你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
宁之萄鸣鸣,好难受,“不记得,你快帮妈妈,爸爸。”边寻黑眸落在她脸上,忽然就相信了,这真是他们的小孩。哪怕还没有亲子鉴定报告。
但他此刻的心v情,竞然和这个小孩如出一辙。这个时候不能过去,卡他会给,不是小孩带来的黑卡,而是他自己的银行卡。
但,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甩张卡给她。
很不尊重人。
他等到宁叶下工,才告诉了她位置。
宁叶换下了食堂工作服,摘了打工的帽子,匆匆走出来,唇角已经带上几分笑意。
她脚步轻快,只是在看到边寻身边有个小女孩的时候,微微惊讶。他家小妹妹吗?这么小呀。
宁叶眨了眨眼。
此时的宁之萄已经丧失活力,垂头耷脑,小手耷拉着,泪眼朦胧地看着熟悉的身影。
她很想扑进妈妈怀里,但是爸爸不让。
爸爸坏!
他让妈妈做那么重的活,这和家暴有什么区别?呜呜呜呜呜妈妈一一
边寻拎着摇摇晃晃的宁之萄,缓步向宁叶走去。这个僻静的校园一角,她站在逆光的方向,笑靥模糊在晨光中,肩头披着柔和的弧度,发丝垂顺。
边寻向她走去的过程,眸色镇定,十分郑重。这一年的边寻,身形挺拔,气质介于青年和男人之间,黑眸璀璨,冷峻如松,帅得毫无分寸。
但从这一刻起,他就必须是个男人了。
这是他未来的妻子。
宁叶也隐隐感觉到了他神色的深刻,比她想象得还要重视。她竟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他意外地带了个小朋友来,但宁叶仍然觉得,此刻他眼底清清楚楚写的是告白。
年少时的热意,很轻易就能灼烧人的心脏。宁叶不禁捏紧了袖口,有些出神。
边寻停在她面前。
边寻薄唇微启。
他的心心脏也在狂跳。
宁叶鼓起勇气抬起杏眸,净透地倒映着他的脸,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开了囗。
是告白呀。
一一“是的。”
边寻说。
在新年的第一天,他声音冷磁,黑眸深重,决定开启一段不低于12年的亲密关系。
一一“我们有一个女儿。”
风轻云细。
宁叶眨眼。
2019年1月1日,在小朋友抽抽搭搭的哭泣中,宁叶发现一件事。边寻他有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