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平等的话,感情就会有压力,所以最好还是势均力敌。”就像他们那样针锋相对地抢座位一样。
有类似的困境,才能理解彼此。
边寻闭了闭眼。
他该怎么解释他的强迫症,完美主义,秩序敏感,洁癖,…“爸爸,你掌心出汗了。"宁之萄随和地仰起脑袋。边寻闭了闭眼。
从这一刻起,他必须徐徐图之,不能让她一瞬间看到落差,了解他真实的背景。
否则……
可好死不死,他们刚好走到留学基金会那栋楼门口。几个工作人员一眼看见了边寻,呼啦举着捧花和摄像机围了上来,宁叶看见人员踩踏,下意识拉紧了宁之萄往旁边躲,他们一下就被人群给隔离开了。“边大少爷,我就知道您还是会来致辞的!”“小边总,给学生们讲两句吧?”
“您怎么看待我们京华对接加州系的留学项目?”…边寻:“?”
边寻闭眼,真想杀了他们。
人群外,宁叶眨了眨眼,慢慢低头。
宁之萄仰头,看着妈妈目光,立刻心有灵犀地解释道,“爸爸现在是小老板,以后是大老板。”
“那他家……”
远处那些人的叽叽喳喳已经透露了很多信息。宁之萄抓抓脑袋,“爷爷和爸爸都非常有钱的!妈--mua。”她很聪明地把"妈妈”给咽了回去。
宁叶心口一跳,不知道是种什么心情,只是下意识问,“那、那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如果条件差距那么悬殊的话。
她的脸都被尴尬得烧红了,那这些天她都跟边寻说了什么呀?可虽然这样问了,她也根本没有底,自己并不能给小朋友提供更好的生活,怎么能让孩子做这种选择?
宁之萄却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当然愿意啦!今天晚上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妈妈mua!
边寻那边儿好不容易挣脱那帮人,从人群中挤出来,就发现宁叶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背影单薄,牵着个小女孩。
边寻心口一窒,大步追了过去。
宁叶带小朋友走到了学校外边她经常散步的小道上,忽然,手臂被人从后一拽,整个被按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边寻一手抱住她,一手挡住小孩儿的脸。
“宁之萄,闭眼。”
宁之萄听话地关上了眼睛。
还自己关上了耳朵。
宁叶抬眸,只觉得清冷的檀木调落了满身,温度却灼人。隔着冬衣,好像能听见胸膛之下有力搏动的心跳。“不好意思,没有及时和你沟通。”
边寻紧扣着她,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拥抱,略有些狼狈的。他的声音因为疾跑而微喘,呼吸的白气之间,她莹白的耳朵就近在咫尺,垂着眼睛,嵇致五官藏在发丝之下,看不清表情。“我还有很多问题,比如强迫性的洁癖,规律,以及由于我的成长环境,导致我刻薄,冷淡,重视利益,并且贪心一一”但12年后你还喜欢我这件事,给了我莫大的鼓励。边寻想。
或许未来,经历种种之后,他终将变成一个合格的老公、合格的爸爸,为他的家庭而付出一切。但重点是,和你一起。宁叶一怔,抬起眼眸,意识到“我们有一个女儿"不是他的告白。“我确实贪心。”
他的黑发压着眉骨,男人眸色吸光,涌动又热烈。“我想和你,既当爹,又当妈,还要在一起。”“在很多年后,在孩子都老了的时候,还在一起。”在校园外的小径。
2019年冬天,二十岁出头的边寻对19岁的宁叶这样开口。“我喜欢你。”
“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