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观察宁叶,她一外宿还不知道要引发多少脑补。她一时半会儿都不敢住在边寻家了。
但有句话怎么说,越是克制,野火越是吹不尽。边寻的视线已经是擦.枪走火的边缘。
宁叶抿抿唇角。
…急急急呀。
但无论私下里怎么见缝插针地接吻、疯狂在各种时间的缝隙里吮吸彼此,到了学校里,宁叶就努力保持对边寻的陌生态度。这是上次开完家长会之后她更坚定的想法,因为幼儿园里有不少家长也是京华校友,能在这个学区上学的学生家长大多教育背景也很好,他们自己、他们亲戚家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宁叶和边寻的同学。他的住所、孩子的幼儿园、京华大学,彼此间的地理位置太接近,也就有很高风险。边寻这个人又实在太引人注目。如果那天边寻出席家长会不小心被人串联起来,萄萄的事情就会暴露。这个后果不是现在的宁叶能够承担的。
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只要在学校里碰见的时候,她就假装和边寻不熟。一段时间后柳密都忍不住悄悄来问宁叶,“你和边寻分手啦?”宁叶笑着摇摇头。
柳密松了口气,点点头,然后又意识到哪里不对。所以你俩是真在一起了?!正主都认定了!真应该让外边那些风言风语都听听!
她们宿舍里的另外两个室友也是边寻的迷妹,因此私底下小群嘴过宁叶好几次,柳密都转发截图给了她。
对此,宁叶更愿意理解为是因为上学期竞争失败带来的恶意。毕竞她第一学期的综排真的拿了第-^
学校里的声音她也不是完全没察觉,有些隐约的嬉笑声会传入她耳中,在她食堂打工的时候,也会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我就说边寻跟她不可能长久吧。”
“你看,过了一个假期,俩人就形同陌路了。”“京圈豪门,哪是那么容易进的。”
有了孩子以后,宁叶的心智更加成熟,反倒觉得这样挺好,外界认为她和边寻没有关系的话,就算意外碰见边寻带着萄萄在附近,也不会联想到她,生出更多事端。
学校表白墙里出现了大量匿名小作文,在边寻即将毕业之前形成井喷之势。【你是清冷孤月,皑皑白雪,我知道你的光不独照我,你永远是清冷的少年】
【四年了,注视着你四年了,在临别之际,祝福你永远是贵不可攀的年少记忆】
【孤高的你怎会流连凡人,在京华,能遇见你,已经够我回忆无数年】【众里寻他千百度,预祝答辩顺利)…
一众咯噔语录开始层出不穷。
宁叶饶是一向淡然,也不禁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柳密悄悄告诉宁叶,其中某条小作文还是她们室友写的,因为她这个号还发过帖子,以同楼视角宣称宁叶从没有和边寻出去过,两人绝壁没有在一起,被柳密扒了出来。
其实别的倒是还好,但宁叶对于形容边寻"皎皎如月”这件事实在不敢苟同。他明明骚得像火山喷发一样…
不过边寻一向不看这些东西,宁叶也不会拿这些去打趣,她的生活已经被各种事情塞得满满当当。
天气渐渐热了,她下了晚课之后带萄萄去买了几件春夏的儿童装,边寻给她塞了张银行卡,被宁叶悄悄退了回去。
边寻似乎欲言又止,黑眸间隐隐有些暗涌,但她没来得及多问。她知道下个周五他们都有时间的啦…
她上午参加运动会,而他上午答辩,小朋友在幼儿园,然后他们,都空闲了。
宁叶脸红红,还以为他意有所指的是这件事,于是心照不宣。等她回学校的时候图书馆已经关门,于是只能把白天没看完的书带到宿舍,挑着灯继续读。
柳密之前说的那位室友路过她,很清晰地嗤笑了一声。“好努力呀。”
外边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她被边寻抛弃了,梦碎了,现在只能加倍苦读了?瓷□口致的一张脸从书堆中抬起,宁叶看见对方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点点头,声音清和。
“你也像我这么努力,下学期就有希望第一了。”室友脸一僵,这个学院里的学生都是曾经高中的佼佼者,在大学里被重新排序,没有人不在意名次。
综排第一说话就是可以这么硬。
室友脸色难看地拿着手机走出了宿舍,几秒种后,楼道里忽然传来两声尖叫。
“卧槽,这真是他发的?!”
“啊啊啊真的吗?真的是本人?!”
“我不信啊啊啊?!”
“是真的,我同学有他微信,这真是他朋友圈。”宁叶听见了楼道里的喧闹声,但她没在意,已经再一次沉浸到温书中了,笔尖刷刷刷地在稿纸上计算。
然而又过了几秒,对床也猛地一个鲤鱼打挺,柳密捧着手机翻身坐起。“宁宁,这是边寻发的?!”
宁叶的笔尖这才停下来,茫然地抬起头。
边寻发啥了?
某日,在京华大学咯噔文学遍地的表白墙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条小作文。“爱是伸出又不敢触碰的手,是想靠近却不能。月光洒在我的床前,浮华的一切都比不过你惊鸿一瞥。或许是我太过执着,而你其实从未在意,你的脚步不会因我而停留,ny,但我却永远无法停止心动,”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