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坦然地和他处理那件事,语调平和柔软,态度不卑不亢,一如当年。
“我给你充的话费是那盒月饼的钱,你给我充的是什么,我暂时没想明白,但是我会还给你的。”
边寻听着,原本露出微不可查弧度的唇角,听到最后,却被拉平了几个像素点。
还给他?
怎么还。
感情能还吗。
宁叶低头,解开身上大衣的衣扣,低头翻找自己的牛仔裤口袋。恋恋窣窣像小动物一样地扒拉,头垂下去,身子就不自觉往前探一点,进入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边寻垂眸,不动声色且不受控地向前,深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顺着鼻腔一路进肺,窒息的爽感从大脑皮层蔓延。可他垂落的黑眸看不出任何端倪,甚至堪称冷漠。视线却毫不客气地穿过她领口,掠过后颈的肌骨,向她衣里看去更深更远。她瓷白的肤色仍然温热如玉质,年少时的高马尾变成了低挽的丸子,有种清丽迷人的丝缕错落。他恨不得顺着她的下颌骨一路咬向颈侧,在瓷白如玉的皮肤上留下成串的齿痕和印记,就像他从前做过的那样。宁叶终于从小小的口袋里找到了那个小小的东西,忙抬头,“这个给你。一抬眼,边寻的眼神隐没在浓夜中,看得让人心惊。她唇瓣嗫嚅了片刻,抬起掌心,“这是最好的还钱办法。”边寻的目光从她柔软唇珠上艰难地撕下来,垂眸看她掌心,几秒后,气笑了。
宁叶的掌心里放着一张电话卡。
她把他充钱的卡号还给他了。
“我已经买了新号,正在变更软件app的登录手机,等我在OA上提交新的联络方式,这个号你就可以用了。”
“这样你充的钱还是你的,我没有欠你钱哦。”宁叶杏眸微亮。
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边寻耐心地听完,冷笑了半天,猛地掀起锐利黑眸,“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充钱?″
宁叶心头莫名一抖。
那年分手,她其实并没能见到边寻。长久的矛盾累积在大大小小的细节之中,又叠加了种种阴差阳错,在最后一刻,她选择放弃边寻,也还给他他的前程,但她并没有见过那一天边寻的样子,他会是什么表情。此刻却很像。
宁叶唇瓣间呼出一点热气,讷讷地问,“为什么?”忽而,远处咖啡厅里传来举杯碰杯的声音,昭示着她来参加的联谊会有多热络积极。
边寻猛地闭上眼,心脏被刀刮,嗓音全哑偏要哂笑着开口。“为什么?”
“我钱多烧的。”
?又在挑衅。
宁叶把六年没换过的旧电话卡丢进他的西装口袋,转身就往咖啡厅的方向走,联谊还没结束呢。
她也要去举杯。
再认识几个新朋友。
边寻是谁啊!
刚走出去几步,身后的脚步声却飞快追了上来,而后一道钢筋一样的手臂牢牢箍紧她的腰,带着不留余地的重力,把她撤回他的胸膛和怀抱。“不许去。”
边寻扣住她腰侧,额角停靠在她肩头,是一个背后拥抱的低头姿势。他需要克制压抑,才能控制自己疯狂亲到她腿没力气的冲动。但他的骄傲和矜持只允许他在背后这样深埋低头,因为那看起来甚至有些卑微。宁叶怔忪在原地。
时隔多年,她听见边寻在她耳边咫尺距离,嗓音战栗。…别去。”
我请求你。
但从那天过后,边寻又克制起来。
这个人喜怒无常,神鬼莫测,宁叶有时候觉得他似乎很压抑克制,有时候有觉得他就是纯神经病。
但行为上,边寻没有再越过安全距离。
他静静地扫视产业园里行走的一个员工,仍然能精准找到她的身影。但他暂时不能轻易靠那么近。
因为他很容易做出一些过界行为。
午夜梦回反复回忆,六年禁欲食髓知味。
但他需要维持尊严,保持矜贵,等待一个特殊的日子。一个世上只有他知道的特殊日子。
宁叶却很迷惑。
好像一夕之间,边寻这个名字就再次重新闯入她的生活中。她和边寻分开六年了,久到她已经完全适应。独居的生活没什么不好,自己看平板,自己做一人食,独享生活的琐碎和温馨。她还还清了助学贷款,又攒了一些钱。而最重要的是,在分开前他们的家世地位就悬殊到引起了无数问题,而现在,这种差距比以前更大了,人总不能重蹈覆辙。或许边寻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所以迅速收起了那一晚的失态,恢复成了冷静理智、逐利成功的大资本家,黑眸淡淡的,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肢体距离,没再贴得那么近。
宁叶放心了一些,不然她觉得边寻那双眼睛黑得渗人。公司现在正在推进一个智搜大模型,前期已经投入了巨量的研发成本,模型一旦落成上市,将会引起人工智能领域的新一场风暴。每到这时候,宁叶就有种宿命回环的感慨。边寻远渡重洋技术引进,果然走了一条绝对正确的道路。而年少时的心痛和遗憾,又在成年后的她眉心标记了一个点。
他成功了,而她作为员工,也分属这块大蛋糕。集团开了大模型的全面介绍会,宁叶部门也去参加。她已经习惯了边寻穿西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