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一步步提着裙边。
靠近他。
越发清晰。
而宁叶在这一刻也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其实他们早就是夫妻了,甚至在成为夫妻之前,他们早就是父母了。从年少到分离,从重逢到改变剧情,他们先有了孩子才重新有了彼此。所以明明早就已经求过婚,甚至明明早已经领过证,为了等萄萄长大一点,他们已经经过了两年多的夫妻生活。
可到这一刻,在婚礼中走向他的这一刻,那种独属的紧密的牢不可破的关联感,才正式地、突然地降临。
而到这一刻,彼此心中有了那个清晰的念头。宁叶终于一步步走到了边寻的面前。
他的手早就等在那里。
清冷的黑眸寸寸看过她今天的每一分模样,每一秒神情,烙印在心里。而神奇的是,远看她裙摆华丽如歌,盛妆璀璨夺目,可走到他眼前时,握住她的手时,边寻眼中仍然是那张朦胧素净的脸。无论华服还是贫瘠,永远挺直脊背,坚韧明媚的那个人。宁叶笑着将手递到她掌心。
边寻垂眸看她,附身在她唇上轻印,“恭喜我……能爱你。”熬过世界变迁,往事历遍,回首惊觉。
他少年时就喜欢的人。
他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他们结婚了。
古堡深夜,小公主睡了,来宾们散了。
这是一个月圆夜。
穿着国王礼服的男人其实是邪恶骑士,骑士正在城堡最高塔里厚厚的欧式大床上吞吃女王。
那薄纱蓬松如花的裙摆被层层剥开,慢条斯理地一层层吃。“喜不喜欢我穿这个。”
男人还穿着矜贵的白西装,但行为已经相当恶劣,一边吃着真正的花心,一边逼迫她纠正之前的错误答案。
宁叶非常后悔自己说对他脱敏的事了。
她捂住唇角,想哭。
…喜,喜欢。”
边寻吃够了,还咬了两下。
大片如云的婚纱里陷着的人儿剧烈颤抖了两下,却发出了清脆摇晃的声响,像是某种沙沙的乐器被奏响。
她眸中带着雾气,茫然地看向周围,才发现…发出响声的竞然是她自己。边寻弯腰亲了亲她,嗓音低沉愉悦。
“我也喜欢你穿这个。”
宁叶低头,发现自己身上仅有三根坠着碎钻的银链,冰凉地镀在皮肤上。她浑身已经透粉,颤抖看着这靡丽又涩情的光泽,忍不住抬起小腿去踢他。这一动,纤细踝骨上的锁链跟着哗啦轻响,连接到了她…塞住的铃铛。叮叮当。
叮叮当。
边寻慢条斯理地俯身,视觉、心脏和大脑皮层爽得一阵阵发麻。“结婚真好。”
“这是单独给我看的婚纱吗?宝贝。”
“怎么会看不见婚纱呢?这不是在你身上穿着吗。”男人沉吟片刻后,轻轻一笑。
“笨蛋才看不到,宝贝你不是笨蛋,应该能看得到吧。”宁叶被他这套"国王的新衣"理论折磨疯了。明明……明明就只有几根链子呜呜呜。
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人?
月圆之夜,骑士在夜晚无数次挥剑,千次百次不知疲倦的骁勇狂热,终于把人逼哭了。
宁叶委屈羞耻又爽到崩溃,抓住他衣冠楚楚的领结。“什、什么结婚真好…不结婚你就没这么骚吗?”明明是骚得从一而终!
学生时代就这么骚!现在更有实力了一一
边寻终于餍足,吻过她泪湿的脸庞,轻笑。“我是说,结婚更好。”
爱你就是件…
很好很好的事。
边寻抱着她轻轻细吻。
而现在,他们还有最后一件需要等待的事。宁叶在那一天到来时,显得有些激动。
其实那只是一种必然,只要安静地等待时间过境,他们的期待就会落实。但她仍然无法平静。
萄萄两岁时,已经是个很有想法的小宝宝,有时候语言跟不上脑回路,急得蹦哒也要让爸爸妈妈明白她的想法,渐渐地宁叶和边寻就摸索出了怎么与孩子沟通的方式。
萄萄三岁时,已经统领整个边家,成为0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王。有一天她在老宅跑酷,不小心打翻了边老爷子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祠堂摆件,其他人冈刚要批评,边老爷子横眉一竖:“怎么了!孩子就愿意跑跑跳跳!”不过事后宁叶教导了萄萄很久,在别人家也好,在自己家也罢,永远可以保持自己的态度和需求,但不可以给无辜的人制造麻烦,萄萄的小脑瓜又多了一根天线。
边寻看在眼中,其实很多事如果他来教,很有可能会把小孩教到无法无天一一因为孩子想要的一切,他都会无条件给她。世上所有的烂摊子,他都可以给孩子摆平。
但他看着宁叶认真而温柔的脸色,看着他们真正一步步填上从前缺失的教育抚养过程,他才终于明白。
宁之萄是怎样长成了宁之萄。
聪明,乖巧,勇敢的大王。
于是,这颗小葡萄就这样顺利长到了四岁。属于宁之萄的第二个四岁夏天,就要来临了。宁叶在四岁生日那天抱住萄萄,仔细端详着这张圆脸蛋。和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毫无分别。宁叶看着看着,就觉得莫名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