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颗葡萄糖(4 / 4)

宁叶的脸瞬间爆红,想若无其事地盖上被子,谁知一伸手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摆弄上了整套校服一一甚至这就是她高中穿过的衣服,领口洗褪的边角都分外熟悉,袖口还用红线缝了她的名字。看她做梦的时候紧闭双眼,只言片语鸣鸣咽咽,边寻就已经不行了。“我刚刚…做噩梦了。"宁叶负隅顽抗。

“嗯嗯。"边寻很耐心地亲亲她红润的脸蛋。就着已经潮润的丛路,他笑得神经末梢都在愉悦。“好学生。”

“现在,讲讲你都想我怎么做的。”

后来,他们如期带着宁之萄步入她的新小学。站在校园门口,人来人往,都是目送自己孩子走向人生起点的家长们,也不乏哭天喊地抱着栅栏不撒手的抗学小朋友。宁之萄今天穿了可爱的格子背带裤,长了些的黑发被妈妈扎成了两个小麻花辫,甩哒甩哒,圆润的脸蛋带着笑涡涡。她的眼神明亮,像两颗水洗过的黑葡萄,仰望着小学校园的教学楼。身后是牵着手的爸爸和妈妈,他们会看着她一直走到楼门里边去,看着她走到任何地方,所以宁之萄一点也不害怕。“妈妈~爸爸~那我去上学啦!记得想我哦~”宁叶和边寻牵手靠在一起,看着那颗团团的背影一点点缩小,勇敢地面对她的人生。

在这一年,宁之萄上小学了。

这恰好也是一个六年。

人生被填得圆满。

这颗小葡萄走向了她的学生时代,属于爸爸妈妈的学生时代似乎正好因她画上一个圆满可爱的句号。

边寻收回目光,垂眸,看见宁叶还依依不舍地看着教学楼的方向,白皙侧脸上眼尾微红,神色却宁静安馨,带着几分喜悦。边寻静静地看了她片刻,薄唇开合,忽然道。“我有没有说过一一”

“嗯?"宁叶被他的声音唤回神。

抬头,是他一片深海的狭长黑眸。

正泛起层层叠叠、名为某种定义的浪花一一他说过吗?

好像没有。

但你的眼中已经言明。

我想我也是。

宁叶和他交握的掌心贴着,抿唇莞尔。

边寻垂眸靠近,从胸腔细细密密的触感到神经末端总在翻涌的知觉,牵动着他看待世界的一切,而这一切,都与她有关。他笑着在她唇瓣轻轻一印。我的爱人。

“我时常感到…很幸福。”

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