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有奇迹呢?”也是,最终排名要等明天所有小组答辩完才公布,决定是晋级还是打道回府。
薛晓京抱着这点微弱的希望,心里还是被失望填满了大半。她不想早早回酒店面对四堵墙,就坐在大厅沙发上刷手机。正好看到选手群里有人吆喝晚上聚餐,说是天南海北聚在一起是缘分,希望大家都出来认识认识。薛晓京心想,比赛怕是没戏了,总不能白来一趟,认识点朋友也好,手指一动就报了名。去!
晚上八点多,Z大后门一家生意红火的小龙虾馆,两张大桌拼在一起,围坐了十几号年轻人。
大家操着各地口音,很快聊得热火朝天。薛晓京性格开朗,迅速融入,还结识了一个同样来自北京也喜欢玩cosplay的女生,两人互加了微信,约好回北京一起逛展子。
正说到兴头上,薛晓京肚子里猛地又是一拧,这次来得更凶更急。她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就往洗手间冲。
这次比白天更难受,在隔间里折腾半天却无济于事,只虚脱得浑身冒冷汗,两腿发软。
她勉强撑到洗手池边,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正琢磨着得出去买点药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生的短促惊叫,像被什么吓到,紧接着是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没等她回头,一只手臂就从身后抄了过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你谁啊?!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薛晓京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可软的身体使不上半分力气。
“别动。“杨知非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抱着她无视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走出餐馆来到路边拦出租车。
他力气特别大,薛晓京本来就虚脱,现在更是一点劲儿使不出来,挣扎了两下就认命了。
被塞进出租车后座,她才喘过气,抬头瞪他:“你怎么在这儿?跟踪我?”杨知非没应声,就紧紧抱着她,将她拴在怀里。出租车后排光线昏暗,南京的夜色透过车窗,流光般掠过两人的脸,没有一个人的脸色是好看的。他带她去了最近的医院急诊。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念叨:“幸亏来得及时,再拖严重了可麻烦。昨天吃什么了?”
薛晓京低声报了一串小吃名字,每报一样,旁边抱臂站着的杨知非脸色就沉一分,到最后她自己都讪讪地消了音。
拿了药去输液室打点滴。薛晓京撇了一眼跟到输液椅边的男人,见他正莫名其妙地盯着点滴瓶上的标签看,像是要研究成分表。她偏过头,哑着嗓子说:“你走吧,我没事了。"也没再追问他为什么来了。杨知非低头看她一眼,没说话,转身真走了。薛晓京闭上眼,松了口气,不知是药物作用还是太疲惫,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杨知非不知何时又回来了,站在她座椅旁,手里拿着药和一杯温水。头顶的点滴瓶已换了一袋新的。她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一点。深夜的输液室依旧嘈杂拥挤,家属们大多蜷在自带的小板凳或简陋塑料椅上。他没地方坐,也不去寻,就这么一直站着,身影在晃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孤直。
见她醒来,他主动向后退了一小步,仿佛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不招人待见的脏东西。
隔着一段距离,他伸手把水递给她。
薛晓京这会儿嗓子干得冒烟,懒得再理他,伸手接过水灌了几口。低头时才发觉身上不知何时竞盖了件他的外套。
余光扫过他,才见他只剩一件白色T恤,单薄得像个纸片人。她收回目光,手指捻了捻腿上那件LV外套。上周刚在小红书刷到过,售价九十五万,当时刷到就知道这风格他准会买。果不其然。薛晓京心心里哼了一声。
两点多终于输完液。打车回酒店,杨知非又一声不吭地跟了上来。这次倒是安分,上车后紧靠另一侧车门坐着,与她维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全程沉默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一句话也不说。薛晓京狐疑地瞥了他几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到了酒店,眼看他还要跟到房间门口,薛晓京终于忍无可忍。她转身背靠房门,抱起手臂:“杨知非,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天我的话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咱们就做个普通朋友好好相处不行吗?你为什么就非要揪着不放呢?”杨知非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先是在狭窄昏暗的走廊里扫视了一圈一一陈旧的地毯,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霉味,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电视的嘈杂声。然后视线才落回她脸上,微微蹙起眉头:“你就住这儿?”“我就住这儿怎么了?"薛晓京心想,果然那天说的话他一点没听进去。他根本不会好好相处,也还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非要追过来找事。她也多余那天说那么多。
懒得再多说一句,她刷开房门就想闪身进去。杨知非却比她更快一步,用身体抵住了即将合拢的门缝,强势地挤了进来。薛晓京气得指着他鼻子,“你给我出去!”“可以。“杨知非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他甚至没看她,径直走到她那只孤零零立在墙角的行李箱前,弯下腰就要去拎拉杆,“你跟我走,换个地方。薛晓京冲过去,用力打开他的手:“别碰我东西!我哪也不去,就住这儿!”
也许是动作大了,胃部又是一阵抽搐的疼。她没了力气,一屁股跌坐在硬邦邦的床上,垂下头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