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应该后悔让那个男人活了下来。”
橘政宗低声说。
“难怪每个人都说不要跟昂热为敌”,那种男人心里藏着煤矿,怒火被点燃就再不熄灭,直到烧死敌人,或者烧死自己。
沉默良久,源稚生轻声叹息。
橘政宗将昂热的过去讲述了一遍。
从年少时的孤苦,到遇到梅涅克的喜悦,再到失去一切的痛苦,以及这将近一个世纪的复仇之旅。
“仇恨造就了昂热偏执的人格,他是究极的无情之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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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学生很好,那是因为他需要这些人为他冲锋陷阵,每个人在他眼里都是工具,他用来向龙族复仇的工具。”
“犬山贺也是,蛇岐八家也是,所有人都是他复仇道路上的棋子。”
橘政宗说。
“如果犬山君的态度太过强硬,昂热会不会被激怒?”
源稚生问。
“我叮嘱过他要克制,昂热给犬山君发了短信,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他要来日本,这就是要当面谈判的意思。”
“他没有发给你也没有发给我,而是选择发给早已不在日本分部任职的犬山君,说明他仍觉得犬山君是他的学生、老朋友和部下,他想从犬山君那里打开缺口。”
“但,我要让昂热知难而退,让他知道如今的蛇岐八家是一块铁板,他别想渗透进我们内部来。”
橘政宗对犬山贺很有信心。
当年昂热都能收下犬山贺当狗,经过他这么多年的调教,犬山贺也早就应该调成了他的型状。
犬山贺,跪下,当我的狗!
所以,昂热一定会吃亏的!
橘政宗相当确信这一点。
总不可能愿意给外国人当狗的犬山贺,不愿意给他这个“自家人”当狗吧?
正在外面查找最后一任影皇,准备进行清君侧,对橘政宗发起华丽的反叛的犬山贺:?
源稚生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那是一张曝光过度的黑白照片,一老一少在军港前合影。
他们站在没小腿的海水里,裤腿挽得很高,背景是高楼大厦般的航空母舰。
老男人站在年轻人背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父亲守着自己的小孩子那样。
下面的标签上写明这是1948年卡塞尔学院第一任日本分部长犬山贺和昂热校长的合影,照片上的犬山贺留着昭和年间的“少年式”发型,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们看起来————不象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源稚生总感觉哪里好象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源稚生微微摇了摇头。
他在政治这方面并不算熟悉,对这方面的敏感度也不高,既然老爹那么有信心,那就交给老爹来处理吧————
“我去看一眼绘梨衣,她今晚又在熬夜打游戏,剩下的事情那就交给你了,老爹。”
“去吧,照顾好她。”
橘政宗面带微笑。
“你还没来吗?”
昂热眉头微皱。
夜风吹得呼呼,他一个老人家在这楼顶容易遭受风寒。
“抬头看我,我就在上面!!”
电话那边传来激情澎湃的声音。
昂热仰头。
白色伞花从天而降,跳伞的人正向他挥手。
“今天可是雨夜,你也不担心雷暴劈死你。”
昂热说。
“放心吧我刚拿了定点跳伞的世界冠军!”
这句话已经不需要通过电话来说了。
降落伞屏蔽了整个视野。
那人在呼啦啦的风声中大喊:“哦耶!”
男人落在停机坪上,白色的伞花在他背后缓缓坠落,仿佛云霞,或者宫廷贵妇长长的裙摆。
他扭腰亮相。
“各位尊敬的先生们,掌声!喝彩!点跳伞的世界冠军庞贝·加图索说话!”
这是个太过英俊的男人,金色的长发,海蓝色的双瞳,高挺的鼻梁和很有男人气的微须,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大开的领口处暴露出型状完美的胸肌————
嗯,一看就是恺撒的亲爹。
路明非瞥了一眼自家老大,两人的胸怀宽阔竟然不相上下。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还在玩赛马么?”
昂热皱眉。
“什么时候定点跳伞又成了你的拿手项目了?”
“跟我一起赛马的那位西班牙公主摔断了腿,继续跟断腿女人一起骑马让我觉得好伤感,还是定点跳伞好,是年轻人的运动,年轻女孩更喜欢玩定点跳伞的男人。”
庞贝走了过来,顺便解开降落伞。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十年?你这个老东西为什么不老呢?”
昂热说。
“象我这样的花花公子,每天就是玩玩女人,开开游艇,参加巴黎时装周,陪超模去瑞士滑雪,当然永葆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