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雨简单提了一嘴她过几天要离开京市一段时间的事情,让老头有需要帮忙的话,就找铃铛或者她舅舅都行。
何老头没多想,只点了点头。
他现在成天在疗养院待着,哪有什么事情?
这地方安全,一般人想进来找他,压根没机会。
在何大爷这里蹭了顿晚饭后,苏时雨才返回小四合院。
摩托车往胡同里开出去没多远,就见费大妈家那个大院门口站了不少人,她听了一耳朵,全都在说尤老头的事情。
看来铃铛那边已经把尤老头失踪的消息告诉费大妈了。
“就只剩一身衣服了,听说是跳海没了的。”
“跳海?哪个海?后海啊?”
“不可能是后海,我听说是去津市那边跳的大海,脱得干干净净,所以衣服回来了,但人没了,可能现在早被鱼吃干净了。”
“尤大爷为什么要跳海?他都一把岁数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那谁知道去,有可能是跟费大妈拌了嘴,费大妈往常骂得难听,尤老头受不了了,干脆直接自杀,一了白了。”
“你们快别胡扯了,我都打听过了,没见到尸体的都只能算失踪,不能说人死了,保不齐哪天尤老头就回来了呢。”
“都失踪这么久了,要回来早回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但观点很统一,都在猜测尤老头已经死了。
也的确是死了,尸体化作粉尘,除了衣服,什么都没留下。
苏时雨没做停留,把车骑进自家院子,一眼瞧见陈老头的神情不怎么好,估摸着是觉得他跟着忙活了一通,结果没找到人,心里不得劲呢。
秦奶奶拉着苏时雨进屋,叹了口气才说:
“你回来路上听见外面那些人说的话了吧?说是尤老头找不回来了,今天那边让费妹子去领了她老头的东西,衣服都在,就是人没踪影了,说是在海边找到的衣服。”
苏时雨点了下头,只当自己也才刚知道这事。
翌日,苏时雨刚进钢厂大门,就被门房的老洪给喊住了。
“老洪同志,有什么事吗?”
她停下摩托车,问了句。
“苏科长,夏爱国昨晚上被放出来了,你知道这事吗?”
老洪估计还不知道她已经从二十九号大院搬出来的事情,要不然他不会这么问的。
苏时雨摇了摇头。
“我还不知道这事,我现在……”
“那他肯定是偷偷回来的,我听花自强说他昨晚上瘸着腿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腿断了,哎呀,可怜呀!”
被打断话的苏时雨略显无奈,但顺着老洪的话接了下去。
“是挺可怜的,不过夏爱国回来了,估计再等几天夏大爷就会来厂里上班了,到时候再问问他。”
老洪连连点头,又要说什么,结果一眼瞅见个歪着屁股骑车的人,不是夏永明,还能是谁?
“他来了……”老洪同志撂下话,就往夏永明那边跑。
“老夏师傅,你今天就来上班了?”
老洪一把抓住夏永明的车龙头,虽然没问其他问题,但满脸都写着快把你们老夏家的热闹说给我听听。
夏永明被迫停下,用脚撑在地上,没好气的说:
“老洪,你干啥呢,我还要去车间,你别拦着我,耽误我时间。”
“说几句话而已,能耽误多少时间,我听说夏爱国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老洪没得到准信,心里跟有个猫似的,抓心挠肝得很。
苏时雨也竖着耳朵听,没着急往厂里面走。
夏永明没想到事情传得还挺快,他儿子是昨天大半夜回来的,而且还是工会的刘同志帮忙把人送回来的,要不然靠他儿子自己走回来,估计到今天早上,也不一定能走得回来。
“回来了,厂工会的刘同志帮忙送回来的。”
夏永明说完话就要继续推车往里面走,但老洪居然没松手。
“再聊几句嘛!你家爱国的腿是不是断了?听说瘸着腿回来的,不会是让那些人打断了吧?”
“没有的事,他就是站久了,腿不怎么灵活,等养养就能好。”
夏永明看到儿子那一刻,也以为他腿瘸了,不过问明白后,才知道是里面人用的手段,想让他儿子承认那些事情。
但夏爱国不傻,愣是咬着嘴,没承认。
“那就好,那就好。”
得了准信后,老洪才松手让夏永明进去了。
苏时雨跟两人点了个头后,也往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