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民摁灭烟蒂,双手掩面,痛苦地说:“谢谢你还能为我着想,兄弟,我还有几个问题,你如果知道答案就不妨告诉我,我必须知道前因后果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第一个问题是,轩凯丽什么时候和富饶认识并交往的。
魏洪坤回答说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大概是富饶到省城参加地铁沿线地块竞拍会,轩凯丽代表魏氏集团出面和富饶协调工作时认识的。
他说的含糊,但魏正民却心里明白了,富饶参与竞拍肯定和魏氏集团达成秘密交易。
魏正民没心思去管魏氏集团的事,他现在一心要救自己救儿子。
“第二个问题,你们怎么认定歹徒和小羽有关?歹徒见小羽不一定是领受任务,或许只是陌生人碰面聊了几句。”
“正民哥,你这样的说辞在警方那里肯定没用。首先,小羽怎么会突然到会馆,为什么和轩凯丽前后脚赶到,为什么只在停车场停留十分钟就又离开,而就是在那个时候,歹徒正在房间里行凶。况且还有……”
魏洪坤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带血的文件袋和一部手机。
“这里有三万元,歹徒如果不是刚领到钱,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么多现金?歹徒的手机里有和小羽的通联记录。我就算销毁这些证据,警方也能通过调查歹徒的信息,轻易追踪到小羽身上。”
这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魏正民想替儿子遮掩也不可能了。
只要警方介入,魏羽就是最大嫌疑人,被抓是早晚的事。
魏正民脸色越来越阴沉。
魏洪坤看魏正民一言不发,试探着催促:“我儿子已经把知道此事的人控制起来,暂时没有报警。但出了人命,我也不可能让大勇瞒太久,正民哥,你要早下决断……”
“丢人啊,家门不幸……我现在脑子乱的很,你有什么主意?”
魏正民铁青着脸,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是故意显示六神无主的样子,想测试魏洪坤的真实用意。
“正民哥,咱肯定要保小羽啊,他那么年轻又有前途,不能让此事毁了他一生。想摆平此事,关键是让死伤者闭嘴。需要给轩凯丽之死提供一个说法,富饶也必须配合。”
魏洪坤压低声音说,他可以让魏勇删除监控案发内容,并买通保安和服务员不提此事。然后伪造一个交通事故,说轩凯丽驾车不慎掉落悬崖。
重点让富饶马上回龙都治伤,对外就说自己喝多了酒,失足从楼梯摔下,造成膝盖骨折。
只有这样,无论是商务会馆还是小羽都能从凶杀案里解脱。
最后,魏洪坤又提出,魏正民可以利用权力控制办案方向,这起伤人案件最后也就能不了了之。
魏正民沉默片刻,抬起头:“富饶是大老板,他断了一条腿,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偷情的事儿本来就不光彩,传出去因为争风吃醋折了腿,富饶也会很丢人,对他的公司形象也不好。况且,轩凯丽死了,他也要承担责任。而且,他和姜慕城是过命的交情,只要姜慕城肯出面劝他,他肯定会答应合作。”
姜慕城?
魏正民心中一动。
他知道姜慕城的背景,却只见过一面。
“姜慕城他……他怎么会愿意把自己卷入这个案子里?这毕竟是命案,他一个生意人,避之不及才是常理。”
魏正民出神地看着墙上的字画,眼角余光偷偷观察魏洪坤的反应。
他感觉到魏洪坤如此热心,肯定和姜慕城有关。
“正民哥,人都是图利的。只要有筹码可以交易,姜慕城是生意人,他怎么会拒绝?”
魏洪坤露出狡黠的笑容。
魏正民长出一口气,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洪坤,想必你很了解姜慕城,我需要做什么才算得上是筹码?”
“正民哥,姜慕城有能力有野心,想拿到魏氏集团更多的资金,用于欧洲炒房,这可是最快圈钱方式,但魏郡和魏清源都很保守不愿意冒险。你虽然不和魏氏集团交往,但董事会几个董事都和您有私交,只要你能让集团批钱给姜慕城,我想姜慕城必定投桃报李。”
魏洪坤伸出拇指和食指,笑的意味深长。
魏正民终于弄明白魏洪坤此行的真实意图。
他是来做姜慕城的说客,为的是拿走魏氏集团的八亿资金。
从魏羽案发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魏洪坤就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如果不是能力出众,魏洪坤就是提前有剧本,他只是卖力演出。
这场带血的剧本,不会是姜慕城安排的吧?
事到如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