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距离学校不算远。
公交坐几站就能到。
赵明曦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放在了许灼的包里。
并叮嘱他:“这可是我的重要财产,你可要好好保存!”
许灼掂量了一下手中这份和他一样的通知书,调侃道:“你不是不喜欢这个专业吗?”
赵明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不喜欢那也是我辛苦考上的!”
许灼想了想。
他们确实辛苦。
每天早上六点上早自习,晚上十点半放晚自习。
哪怕后来他干团播都很少有这种强度的直播。
许灼十分庆幸自己没直接重生回高中。
要问他高中的日子好不好,他肯定说好。
但要是让他再来一遍,他肯定不同意。
两人从学校离开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走着走着,太阳也一点点降落。
夕阳为街道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空气中残留着白日的燥热。
下了公交车后他们并肩走着,查找传说中的火锅店。
没等看到火锅店牌子,许灼便知道自己快到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辣椒的味道。
推开门后,空调的凉风混合着浓重的麻辣味袭来。
不愧是赵明曦推荐的店,店里人特别多。
两人排了几十分钟的队,这才终于轮到他们。
坐在餐桌上后,赵明曦一边翻着菜单,一边抬头问道:“你能吃辣吗?不能吃的话,我们可以点鸳鸯锅。”
“怎么?川省人要对我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谢谢你,我是浙省人。”
吐槽完后,许灼点点头:“没事,我也吃辣。”
没等服务员问两人吃什么辣度。
他们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对服务员说:“微微辣。”
笑死。
要是点正常辣,说不定能把整个临江的人都给辣翻过去。
“你好歹也去川省进修过吧,怎么还吃微微辣?”许灼调侃道。
听到这话,赵明曦的脑袋瞬间摇得好象拨浪鼓。
“你太高估我了,我是越不能吃越想吃的类型。”
点完菜,锅底很快被端了上来。
红油在铜锅里翻滚着,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哪怕只是微微辣,也让两人直打喷嚏。
“说真的,我上高中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趣。”赵明曦双手托着下巴。
她隔着袅袅升起的蒸汽,认真地看着许灼。
“为什么?”许灼有些意外。
在他的记忆里,高中时代的他因为贫穷和孤僻,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更谈不上有趣了。
他笔记记的工整,每到期末总有人来找他借笔记。
赵明曦也是其中之一。
许灼对她印象不错,总是能以最快速度把笔记抄完。
基本上一晚上就能还给他。
不象有的人。
借走以后就再也不还了。
在遥远的高中时代,笔记算是两人为数不多的交集。
除此之外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赵明曦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和深邃。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说出了一句听起来有些不着边际的话。
“伟大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在他的着作《政治学》中说过: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
许灼一时间没理解这句话。
他活了两辈子,被人说过冷漠,被人说过孤僻,被人说过穷酸,最多是被说外形好。
但从来没有人会用一句古典哲学来定义他的孤独。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他询问道。
许灼对这句话有点印象,大学的时候学过。
没办法的事情,行政管理专业学的杂,基本上什么都学。
古典哲学家写的《政治学》也算是必读项目之一。
他记得老师的讲解。
亚里士多德的这句话是强调人的社会性,认为人只有在城邦中才能实现幸福和自我价值。
脱离社会的人不是缺乏理性的野兽,就是超脱世俗的神灵。
赵明曦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回去。
“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
许灼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哪怕是当初听老师讲解的时候他也没想过。
他还能是什么?
无非是个在社会中艰难讨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