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将风(2 / 3)

冒姓琅琊 东周公子南 1861 字 3个月前

,勿予其喘息之隙!两城既下,夷陵势孤,则北岸诸事,大半定矣!”

巴东王一听,又觉得郭文远说得有道理。

李敬轩只是不肯。

巴东王笑李敬轩越打胆子越小,随即目光在李敬轩和郭文远间扫了两轮,眼中闪过几分揶揄,又有些好奇:

“诶?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个平时最爱用险,一个平时最讲持重,这会儿怎么调个儿了?”

郭文远应声而答:

“彼时需稳,故我持重;此时需锐,故我争先。”

巴东王抚掌称妙:

“答得好啊!恭舆,你怎么说?”

李敬轩凝视案上杯盘,过了数秒才把目光移开,向巴东王揖道:

“臣心在军中,不在军外,故不能敏对。”

(敏对即敏捷应对的意思,这在中古时期是一个标着聪明的显明特质,要求是一要妙语,一要快答。)

众人一听此言,看向郭文远,表情各自微妙。

在众人讨论之时,王扬已移步到地图前,边看图边吃果盘,此时听众人停声,便抬头问道:

“定了吧?”

李敬轩沉声说:

“定了,按——”

巴东王直接道:

“按本王说得来!两城一起打!”

他观战观得心痒难耐,早就想亲自上阵打几波了,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擅长的是做将冲阵,这种运筹全局的事儿自己玩不来,再加之不通地理,所以只能按捺战心。此时见李敬轩用兵畏缩,便直接做主下令。

不料李敬轩躬身揖道:

“敬轩不敢从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爷既许臣以专征,则进退攻守,皆是臣责。望王爷恕罪!”

众人都被李敬轩突如其来的强硬给惊住了!

巴东王也被弄得一愣:

“哎呦我c——”

第四字音节说了一半就收住了。

巴东王掐着腰,虎步围着李敬轩迈起,目光上下打量。

李敬轩保持躬身的姿势不动,面上强作镇定,心中却有如擂鼓!

首先此战关乎前途荣辱,他一定要赢!所以他不能按这些人的意见用兵,因为他知道,他们都不是王扬对手!如果按他们那么排兵,必被王扬所败!

另外,自己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从全局考量,他既如此进兵,那自然有他的道理,这是心中藏着的制胜密谋,岂是他人所能知晓?

至于采用这种方式顶撞巴东王,则是从王扬身上得到的灵感,他想试一试,说不定,自己也能成为第二个王扬?可要是巴东王当场给他一脚

应该不会吧!毕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王爷岂会因为这点小事伤了人心?

这就是李敬轩敢于一试的底气,不过巴东王要真发起疯来,谁也说不好啊!

李敬轩心中惴惴,突然听巴东王笑道:

“本王发现,这李恭舆有大将之风啊!你们说是不是?”

众幕僚无论心中以为然否,口中都附和。

李敬轩终于松了口气!

同时精神一振,觉得自己好象懂了!

摸到了王扬受巴东王另眼相看的诀窍!那以后

“行,那本王就不干涉了,你做主吧!”

“谢王爷!!!”

王扬吃完甜瓜:

“这回定了吧?”

李敬轩伸手,道了个“请”字。

王扬从侍女手中接过湿手帕,擦着手走回原位,然后把用过的手帕往托盘上一放,一副闲淡模样:

“三千人出陆抗城,攻彼南岸前营。”

巴东王纳闷儿:

“不是,这怎么又在南岸打起来了。步阐城不管了吗?”

郭文远道:

“王公子防李恭舆明里在南岸虚设形势,实则暗中集结主力于北岸,所以出兵试探虚实。”

陶睿说:

“未必,也可能是声东击西之计。”

只听见孔长瑜道:

“南岸前营不克。”

李敬轩挥筷:

“出营击之!”

孔长瑜:

“王军逐!”

巴东王叫好!

王扬道:“退陆抗。”

李敬轩:“紧追。”

王扬:“改道,走孤山”

两人一句快过一句,可王扬说完走孤山后,李敬轩却突然停住不言,在众人略显焦急的目光中,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南岸还军保营垒。北岸三路,俱撤回原戍。”

众皆哗然!

王扬眸色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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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潘新藻先生据《文选》李善注“东坑,在西陵步阐城东北,长十馀里。陆抗所筑之城,在东坑上,而当阐城之北,其迹并存。”谓陆抗城在长江北岸。(《湖北省建制沿革》第十一编)我不赞同。

李善这种行文颇具误导性,因为陆抗筑过不止一座城,并且此战困步阐,筑长围,“自赤溪至故市,内以围阐,外以御寇”,则其所筑之处,皆可谓“陆抗所筑之城”,但“陆抗所筑之城”未必就是“陆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