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头。
守城老兵王麻子这辈子见过不少阵仗。
黄巾军的鬼符,董卓军的飞扬跋扈,他都见过。
他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能怕的了。
直到今天。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年轻的士兵颤抖地指着天空,声音都变了调。
王麻子眯起浑浊的老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成百上千、五颜六色的“纸鸢”,不,比纸鸢更精巧的东西,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从曹军大营的方向铺天盖地而来。
它们没有线牵引,却飞得又快又稳,甚至在空中摆出了一个巨大而扭曲的……
“曹”字?
这阵仗,已然超出了王麻子全部理解。
“是……是妖术!曹操在用妖术!”城楼上顿时一片哗然。
然而,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那些“妖物”飞临徐州城上空后,仿佛接到了什么指令,开始精准地……“下蛋”?
一个金灿灿、形状酷似鸡腿的东西,打着旋儿,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了所有房檐和晾衣杆,“啪叽”一下,不偏不倚地掉在了王麻子脚边。
王麻子和周围的士兵吓得后退三步,持着长矛,如临大敌。
那“金鸡”在地上弹了两下,没爆炸,也没冒烟。
就在这时,一个缥缈、空灵、却又带着几分……电视购物般狂热的女声,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响彻整个徐州城:
全城军民:“???”
【播音腔,字正腔圆】:“现在!为您隆重推荐!曹丞相仁爱苍生,体恤士卒,特从天外请来解压神器——解压尖叫鸡!有效缓解战前焦虑,瞬间提升战斗意志!”
王麻子和一个胆大的士兵对视一眼,后者壮着胆子,用长矛的末端捅了捅那个“尖叫鸡”。
没反应。
他又凑过去,学着鸡的样子,捏了一下鸡身。
“喔——————!!!!!!!”
一声凄厉、悠长、穿透灵魂、仿佛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送走的惨叫,骤然响起!
那士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王麻子手里的长矛都差点扔出去!城楼上瞬间乱作一团!
“有埋伏!”
“我的天!这鸡会骂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天空中更多的“尖叫鸡”如下雨般落下,砸在城楼上,砸在街道上,砸在老百姓的院子里。
“喔——————!!”
“啊——————!!”
“欧——————!!”
一时间,整个徐州城此起彼伏,鬼哭狼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养鸡场,里面所有的鸡都得了失心疯。
太守府内。
“报——————!”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何事惊慌!”
徐州牧陶谦扶着桌案,强作镇定。
“启禀府君!曹军……曹军他……他给我们全城……发鸡!”
陶谦:“……发什么?”
“鸡!一种会惨叫的金色妖鸡!”
陶谦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兵临城下,不射箭,不放火,反倒……送鸡?曹孟德是疯了吗?”
话音未落,又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手里捧着几张花花绿绿的小纸片。
“府君!天上除了妖鸡,还、还撒下来这个!”
陶谦接过纸片,见上面印着奇怪的符号和三个大字:
“刮刮乐”。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轻轻刮开,就有惊喜”。
“刮刮乐……”陶谦喃喃自语,“莫非是某种……符咒?”
糜竺拿过一张,用指甲下意识地在银色涂层上用力一划。
“谢谢”。
糜竺:“……?”
旁边的陶谦也学着样子刮开一张,上面是:
“惠顾”。
两人大眼瞪小眼,完全无法理解。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曹操是在感谢他们,还是在光顾他们?这是何等恶毒的羞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狂喜的喧嚣。
一个瘸腿的衙役,举着一张刮刮乐,疯了一样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府君!天大的祥瑞啊!天神……天神赐给我一头猪啊!”
陶谦和糜竺低头一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