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壮硕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哪个孙子把棺材钉这么死?差点闷死老子!”】
【是张铁柱!他就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神,虽然浑身是灰,虽然手里拿的武器是一根不知道哪捡来的烂木头,但在那一刻,在那满身泥泞的林菲菲眼里,他竟然比那些开跑车的富二代还要帅上一万倍。】
敲完这一段,我停了下来,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你看,裘鬼鬼。
现实里,你连跟林菲菲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在书里,你却能安排一个像张铁柱这样的男人去救她。
这算什么?
把自己分裂成两个人吗?
一半是那个施虐的上帝,一半是那个渴望去救人的英雄?
我又看了看那个还在黑暗角落里的木箱子。
如果如果我也被困在那样绝望的境地里,会有人像张铁柱救林菲菲那样,破棺而出来救我吗?
我下意识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门外静悄悄的。
没有。
永远不会有。
我爸只会觉得我吵,我妈只会觉得我怪。那个叫秋雅的女医生只会给我开安眠药。
只有张铁柱。
那个我在文档里敲出来的、只有几十kb大小的数据,那个傻乎乎的胖子,他会。
哪怕他只是个虚构的人物。
“呼”
我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胸口闷得发慌。
这种英雄救美的情节写完了,接下来该那个高智商的女法医秋雅出场了。
对于她,我不打算用那种低级的惊吓。
那种只会尖叫的戏码太俗了,配不上她那副金丝眼镜。
我要从心理上击溃她。
我想象着秋雅站在解剖台前,手里拿着手术刀。
她以为她在解剖一具无名尸体。
可是,当她划开尸体胸腔的那一刻,她发现里面躺着的是一只正在跳动的老式怀表。
“滴答滴答“
和她手腕上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然后,那具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嘿嘿嘿”
我在阴暗的房间里发出一阵低笑。这种智商上的错位和自我认知的崩塌,才是对理智最大的亵渎。
我再次把手伸向键盘。
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咕噜”声。
饿了。
那种能把胃酸都绞出来的饥饿感。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饼干袋,早就空了。
我又去摸水杯,也是干的。
现实就是这么扫兴。
无论我在书里是多么牛逼的创世神,只要肚子一叫,我就瞬间变回了那个连泡面都吃不起的穷光蛋。
我叹了口气,不得不暂时从那个恐怖的荒村里退出来。
我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偷点吃的。
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客厅里依旧黑漆漆的。
我借着月光摸索到冰箱前,打开门。
微弱的灯光照亮了里面——几个烂了一半的苹果,一盘剩菜,还有几瓶我爸的啤酒。
我拿起那盘剩菜,是晚上的西红柿炒鸡蛋。鸡蛋都被挑光了,只剩下几块软趴趴的西红柿皮。
我不在乎。
我拿起筷子,甚至没想着热一下,就这样站在冰箱前,就着冷风,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冰凉的菜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突然,我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嗒。”
有人开灯了。
我僵硬地转过身,嘴里还塞着半块西红柿。
厨房门口,站着我爸。
他穿着那件发黄的汗背心,手里拿着水杯,一脸厌恶地看着我。
“饿死鬼投胎啊?”
他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还没睡醒的烦躁,“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一惊一乍的。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知道给家里挣一分钱。”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嘴里的西红柿突然变得苦涩无比,怎么也咽不下去。
“那个写小说的破事还没搞出名堂?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玩意儿不靠谱!明天让你二叔给你在工地上找个活,搬砖也比你在家发霉强!”
他说完,接了杯水,关上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