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杨远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
薛玲荣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你觉得他会跟你谈?杨远清,别太天真了。他现在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你去找他,只会让他更得寸进尺。」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杨远清面前,「而且,我已经让人查过了,他在京都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他根本没打算跟杨家和解,他是想自己搞事业,跟杨家对着干。」
杨远清拿起那张纸,手指都在抖。
18 岁,刚高中毕业,自己开公司?他哪来的钱?哪来的勇气?
那个当年从王家庄回来,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孩子,不知不觉间,竟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如果他真的不谈……」杨远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薛玲荣拿起报表,重新翻看,语气冰冷:「那就按我说的做,止损。杨家养了他十几年,仁至义尽了。」
「他要是还想闹,我们就用法律手段,告他诽谤。反正,不能让他毁了我们几十年的心血。」
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每一声都像在为这场没有赢家的争吵倒计时。